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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也响起无数个声音,有尖笑,有哭嚎,有哀怨。
“我的……都是我的……”
“凭什么是你……”
“吃了她……吃了她……”
这些残念在她识海中横冲直撞,赵寻真感觉自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身形不受控制地膨胀,黑裙裂开,露出底下半透明的鬼躯。
鬼躯表面鼓起一个个脓包,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主人……我……”
赵寻真用尽力气,张了张嘴,话没说完,整个人便朝前栽去。
梁言早有准备,此时身形一闪便到了她身前。
“别动!”
话音未落,右手探出,食中二指并拢,点在赵寻真的眉心。
一缕混沌剑气从他指尖透入,顺着鬼气流动,最后在心口位置停下,转眼便化为一枚剑印。
正是混沌剑印!
此剑印一成,那些暴走的鬼气便像被套上了缰绳,猛地一滞。
赵寻真身子一晃,周身翻涌的黑雾渐渐稳定下来……
可她的眼神还是涣散,意识并没有恢复。
“老师。”梁言看向慧尘。
慧尘心领神会,右手抬起,掌心金光一闪,拍在赵寻真头顶。
“菩提明镜,照见本心。”
轰!
话音未落,金光涌入,在赵寻真的识海中盘踞,很快便凝成一枚佛印!
正是金刚佛印!
那无数残念被这金光一照,转眼便烟消云散,赵寻真的主体意识重新归位,犹如拨云见日!
赵寻真只觉脑海一清,像有人在她头顶泼了一瓢凉水,瞬间清醒过来。
“我……”她大口喘气,声音沙哑,“我刚才好像看见……牵丝鬼王在我脑子里笑。”
“鬼王虽死,残念犹存。”
梁言收回手指,淡淡道:“你修为不够,强行吞噬鬼王,差点被她的残念冲散神魂。不过我在你体内留了一道混沌剑印,可以帮你稳住自身,不至于被鬼王的力量冲爆。老师也留了一道金刚佛印,可以稳住你的识海,今后再吞噬鬼物真灵,便不会意识错乱了。”
赵寻真愣了片刻,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只见鬼躯比方才凝实了许多,黑裙之下,躯体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体内流转!
她抬起右手,五指一张。
指尖竟射出极细的白丝,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
“这是牵丝鬼王的手段!”
赵寻真又惊又喜。
没想到吞噬鬼王之后,一样能施展她的本命神通!
“还有一枚!”
她转头向半空中那枚青色鬼核,有些迫不及待了。
梁言笑了笑:“放心吃吧,有剑印和佛印护着,应该无碍。”
“嗯!”
赵寻真毫不客气,抬手将幻灵鬼王的鬼核招来,按入眉心。
青色鬼核渗入体内,她的身子又是一震,但这次没有先前那般凶险。
体内的剑印微微一颤,便将暴走的鬼气锁得死死的;佛印则护住识海,那些残念一冲进来便被金光化去。
一回生二回熟,赵寻真炼化的速度越来越快。
也就片刻的功夫,幻灵鬼王的鬼核也被她炼化。
“成了。”
赵寻真睁开双眼,周身气息猛然暴涨,鬼雾翻涌如潮!
连续吸收两枚鬼王的鬼核,她的气息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虽然还比不上真正的鬼王,但也相差不多了。
“你能使用幻灵鬼王的神通吗?”梁言问道。
“我试试。”
赵寻真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抬。
背后“呼啦”一声,果真浮现千张面具!
她心念一动,其中一张笑面面具飞射而出,落在不远处一块碎石上。
面具一贴上去,那碎石竟动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变成个石人,朝前走了两步。
赵寻真又一抬手,另一张哭丧面具贴在一截枯木上,枯木也立了起来,枝丫乱摆。
“这……”
赵寻真自己也有些惊讶:“这些面具能附在死物上,让它们像人一样战斗?”
她想了想,又捏起一张笑脸面具,望空一抛。
面具迎风就长,落地时竟变成一个黄巾力士,手执钢鞭,和钱塘散人先前使的那尊一模一样!
“不但能变成别人的模样,还能用面具模仿别人的神通!”
赵寻真收回面具,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
看到这一幕,梁言和慧尘几乎同时转头,对视了一眼。
慧尘沉吟道:“牵丝鬼王倒还罢了,这幻灵鬼王这神通倒是有些特殊……嗯,后面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梁言微微一笑,目光看向赵寻真。
“寻真,你吞噬了两位鬼王,应该也得到了他们的记忆吧?”
“等我看看……”
赵寻真闭上双眼,默默感受了片刻。
没多久,她再次睁开双眼,点头道:“我的确得到了他们的记忆,不过鬼王存活的时间太长,记忆太过庞大,我只能继承其中一小部分。”
“那你可知,轮回界有哪些高手?势力分布如何?”
“嗯……根据幻灵鬼王的记忆,轮回界至少有五百种恶鬼,其中半数以上都存在鬼王,而在鬼王之上,还有五大鬼仙!”
“鬼仙?”
梁言眉头微蹙。
鬼王已经是圣境修为了,鬼王之上竟然还有鬼仙……莫非是魔君、妖帝那样的存在?
“他的记忆中……可有见过鬼仙出手?能判断鬼仙的实力吗?”梁言问道。
赵寻真摇了摇头:“此处偏远,无论幻灵鬼王还是牵丝鬼王,生前都没见过鬼仙出手,但从传闻来看,鬼仙十分强大,就算是十位鬼圣都不一定能抵挡一位鬼仙。”
梁言听后双眼微眯,喃喃道:“单挑十位鬼王……道盟道魁,儒盟儒首也都能做到,就不知道他们的实力仅限于圣境巅峰层次,还是已经突破那层极限,达到魔君、妖帝的层次?”
赵寻真思忖了片刻,回答道:“这就不知道了,根据幻灵鬼王和牵丝鬼王的记忆,这五位鬼仙分别是阴山鬼仙、冥河鬼仙、阎浮鬼仙、文曲鬼仙以及忘川鬼仙。其中忘川鬼仙最为神秘,已经很多年没有露过面,而阴山鬼仙与冥河鬼仙似乎是一对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