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默默点头。
随即,亚特转移了了话题,询问道“菲尼克斯,肃清克里提党羽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菲尼克斯站起身,拍了拍胸脯,“放心吧,那些家伙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正在进一步审讯。”
亚特满意地点了点头,有又询问安格斯,道:军士长,有克里提的消息了吗?”
安格斯摇了摇头,“还没有。”
亚特扭头看向罗恩,吩咐道:“告诉我们在南边的鹰眼,暗中打探克里提的消息,一定要给我找到他!”
“是,老爷!”
…………
五月最后一天,清晨,天空阴雨绵绵。
细密的雨丝无声地浸润着贝桑松的石板路、屋顶和城墙,将数日来的燥热与尘埃洗涤一空,却也带来一股挥之不去的微凉。
浓重湿润的雾气低低地笼罩在城市上空,模糊了塔楼的尖顶和远处的山影,营造出一种阴郁而压抑的气氛。
街道上,人流比往常的清晨要密集许多。市民们穿着素色或深色的便服,沉默着,不约而同地朝着城中那座大教堂方向缓缓而行。没有平日的喧嚣叫卖,只有细无数脚步踏过积水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人们神情庄重,眼神中交织着对悲剧的惋惜和对动荡的忧虑。
今日,大教堂将为那些不幸在黑风峡遇刺的法兰西使团成员举行一场高规格的悼念与安魂仪式。这不仅是宗教上的告慰,更是一次至关重要的政治表态,旨在向巴黎、向侯国上下展示勃艮第宫廷对此事的态度。
大教堂内部,穹顶高耸,彩绘玻璃窗在阴雨天显得格外黯淡。烛台跳动的火光在湿冷的空气中勉强驱散了阴影,却也将巨大的石柱和拱廊映照得更加幽深。
圣殿中心区域已经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蜡烛、湿羊毛衣料和一种混合着敬畏与紧张的特殊气味。
靠近圣台的最前方,是以侯爵格伦为首的核心权贵圈。年轻的格伦侯爵身着黑色镶银边的正式礼服,脸色显得格外苍白,眼神沉重,身姿挺直却隐约透着一丝疲惫。
他身侧,是包括宫廷首相在内的诸多大臣们。他们同样衣着肃穆,神情凝重,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装饰着黑色帷幔的圣台,以及台上那位身着黑色祭披、佩戴主教冠的侯国大主教——奥洛夫。
外围,人头攒动。众多勋贵以及他们的家眷,按照爵位的高低逐渐散开。不少人低着头,与相邻的人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话语在唇齿间快速交换。这些细碎的私语如同地底的暗流,在庄重表象下暗自涌动。
负责维持秩序的宫廷铁卫,身着全套盔甲,手持长剑,如同沉默的雕像般把控着圣殿的各个出口、通道。他们的面甲闭合,露出警惕而冷峻的脸庞,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面前这片神色各异、密密麻麻的人群。任何过大的动静或可疑的举动都会引来他们瞬间的注视。这种无声的威慑,为本就肃穆的气氛增添了几分紧绷感。
浑厚而悲悯的圣歌在宏伟的教堂穹顶下萦绕、升腾。经文与悠扬的旋律交织,试图抚慰亡魂,也试图安抚生者不安的心灵。
很快,现场气氛达到了肃穆与沉重的顶点,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在胸前划着十字,低下头颅。
片刻后,当最后一缕圣歌的余音在石柱间缓缓消散,教堂内陷入了一片更深沉的寂静,仿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圣台上,奥洛夫主教深吸一口气,胸膛在绣有银线的黑色祭披下微微起伏。烛光在他布满皱纹却依然威严的脸上跃动,映照出他眼中深切的悲悯与沉重。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仿佛穿透了教堂的穹顶,望向至高之处,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开始回响在寂静的圣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