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很好,甚至有些过于好了。
李沧知道这些三系幻想具现生命的尿性,使个眼色,厉蕾丝比划个中指,身影霎时消散。
“弗栗多!”
凄厉的咆哮声中,李沧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再一张犬牙参差的狰狞大口之下肝肠寸断,尖利而巨大的牙齿瞬间碾碎所有胸腹骨骼,然后又被脊骨崩碎,他整个人在坚硬如钢铁的舌头的推动之下于层叠序齿中滚得不成人形,随即被吞入腹中。
并没有通常意义上所谓的咽喉或者消化器官,只有一肚子灰蓝色的、柔软的烟云,李沧坐滑梯一样在上面弹来弹去,点亮一朵朵闪电氤氲的实体云团。
“e=(′o`*)))”
老嫂子是这样的,荤素不忌,李沧也很无奈。
又是一声嗡鸣,把李沧嚼巴嚼巴生吞了的灰蓝色恶犬浑身一颤,一束焚风已经是上通天灵盖下抵胯骨轴,咽喉部位透出数以千万计的黑体晶簇瞬间将其撕了个粉碎,无头的尸体噗通倒地。
李沧扭了扭生疼的老腰,该说不说,这玩意虽然智商堪忧,尖牙利齿倒是有点意思:“咱就是说,看看人家看看你,怎么你们这些三系神性全都跟异化不完全没个生殖隔离似的?”
婆罗,或者说婆罗和弗栗多。
一个是彩裙光腿包头蒙脸的牧民形象,一个是人身蛇首蛇发的形象,并且,这俩玩意又像是之前碰见的那二位一样,两具身躯以面对面的方式生长连接在一起,而且由于婆罗的本身过分矮小瘦削,它基本就跟个黏在别个肚皮上的类人形寄生虫似的,像给肚脐眼戴了个布艺纽扣。
弗栗多大怒,嘴里吐出连串令人费解的语言,抬手就是电闪雷鸣大雨滂沱,恐怖的能量被急剧转化为实体,裹挟着信仰的光焰以毁天灭地的架势笼罩了方圆数十公里半径内的一切。
然后...
肆无忌惮烧杀抢掠的神性领域就被其它神性生命一屁股接一屁股的拱成了奇怪的形状,像是被咬了好几口的馒头,艰难的在夹缝里求生存。
“哕!”
两只神性同时呕出一大口黏液腥臭的不明浆液,姑且称之为血液吧,总之,它们只敢口诛笔伐继续吟唱施法,却不再去侵占其它神性的场域了。
李沧勾勾手指,三板斧劈头盖脸,直接进入舒适区:“雷咂,你猜猜,这二位神性大人拢共有几个篮子?”
“我猜...是零个!”
厉蕾丝的声音于狰狞龙刃的光焰迸溅之后传递出来,婆罗于弗栗多的肚皮连接处猛然拗出一条粗长无比的黑色条状物,这玩意被卷在狰狞龙刃上头随着厉蕾丝身影虚化骤然消失,而后又在几公里之外钻了出来。
“显然,是三个。”
“恶心死了,这什么东西——”
大魔杖和带魔法师阁下就像两坨异形攻城锤,不分先后的哐哐凿在了婆罗和弗栗多脸上,但却于事无补,像是蝗虫被掏空了肚子里的铁线虫一样的二位狞笑一声,一套上等肠肚儿迎风便长,瞬间化作数十米粗细的巨蟒之躯。
分别为头与尾的婆罗弗栗多身躯则隐入鳞甲之下,数以百万计的蟒蛇之颅又从鳞甲的缝隙间生长出来,方圆几十里地的无一物能在电闪雷鸣与暴雨冰雹的狂轰滥炸之下逃过蛇口。
蛇躯翻滚蠕动互相碾磨,团成一坨庞大的球体,无数蛇头蛇口暴露在外,蛇信吞吐,恶形恶状的嘶鸣。
一瞬间,战场上的气氛就变了。
沉默震耳欲聋。
婆罗和弗栗多只感觉一阵悚然,露出个脑袋,莫名其妙的试图去感知四周围更多不正常的动静。
四面八方。
所有的,是所有的逆子都在同一时间动了起来。
银岭巨兽引吭高歌,长鼻自冰雪之狱封禁的地表之下引出一坨直径上千米蓝色荧光闪烁内里仿佛有闪电呼啸的冰球;邱狗鲲眼中邪能之火乱窜,兴奋至极的长鲸吸水一口吐息,然后身躯扶摇直上爪击裂空;骨妹链镰链锤被黑白二色的瘟疫之云裹挟着,仿佛自天际之上捶下来两只巨大的拳头;媵蛇金属风华刀妹身化刀光剑影镇墓兽触手肘击小小姐的月殒天劫老王的页锤拖刀术邪能锁链甚至连无数潜伏在各路豪杰阴翳之下的暗影魔怪都纷纷自爆汇聚为一道道漆黑深邃的浩荡光焰洪流前来帮帮场子了...
天地失声。
一坨凶猛膨胀的污浊风暴霎时将巢都地表撕开一道几十公里深浅长短的巨大裂缝,婆罗和弗栗多的“神国”与“信徒”简直就像风中的尘埃一样顷刻消散。
这里不是一线二线,甚至都不算是三线。
亚空间的规则倒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规则吧,总之不可能像世界线之内那样各种友善,神性,究根结底也就只是一种特异性的异化形式而已,可怜的婆罗和弗栗多甚至都没能明白怎么回事呢,就已经在恶意满满的围殴之下被撕成了碎片。
“叽咕~”
满地泥泞的血肉物质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流淌着、蒸腾着,试图彼此弥合汇聚,一尊三米高下只在关键部位披覆金甲与兽皮的人首蛇尾战士在血肉爆碎的中间带显现出来,一手持一面彩绘木盾,一手持一柄短粗骨剑,蛇尾如弹簧般一卷一弹,凛冽的罡风赫然已经突脸李沧。
“轰!”
球状的冲击波撕碎巢都地表,绿意深邃的鲜活血肉四处飞溅着,扁平的木盾之下,李沧的脑壳甚至比木盾本身还要扁,夸张且抽象的彩绘像是被纹到了他的脸上,蚀刻出一缕缕青黑色的烟气,短粗的骨剑已经戳进了他的胸膛,崩碎的胸肋骨从胸膛两侧穿出,炸碎了两条胳膊。
“啧~”
李沧扭曲变形的脸上突兀的挤出一个同样扭曲的危笑,让人首蛇身的金甲三角搂子面色大变。
“噗~”
一口金色血液狂喷出来不算,肌肉嶙峋狰狞的金色身躯霎时僵硬、崩裂,血液未及喷薄而出,就已经在破体而出漆黑琐碎的黑体晶簇之下灰飞烟灭,下一秒,一道焚风被李沧新生的巴掌一拳崩碎牙齿生生掏进了嘴里,绽放开来。
杜牛彻头彻尾的无视了,轰然砸落,似乎整个巢都地表都为之震颤了一瞬,狂涌的菌丝体瞬间对下方血肉淋漓的泥泞战场完成覆盖,山川湖海各种动植物抽条的嫩芽一般急剧演化出来,身上无一例外的掺杂着婆罗和弗栗多的属性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