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瑟弗尼尔对白启云的质问不置可否,他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
“自幼时起,我便痴迷于那片无垠的星空。那些闪烁的光点似乎蕴藏着宇宙最古老的秘密。为此,我投身星象,试图理解我们头顶这片帷幕后的真相。”
他的话语在空旷中回荡。
“然而,研究越深,发现的不是奥秘,而是局限。”
说到这里,维瑟弗尼尔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
“提瓦特的星空,是‘恒定’的。星辰的轨迹可以被预测,星象的昭示似乎总有既定的答案。它美丽,却如同精心绘制的壁画,悬挂在囚笼的天花板上,循环往复,永无新意。”
他缓缓转头,再次看向白启云。
“而真正的星空,在世界之外。”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满是漠然。
“那是充满未知与可能性的真实宇宙。而我们,提瓦特的众生,不过是活在一片虚假的天幕之下,仰望着被设定好的星辰,在既定的命运上演绎着被编排好的人生。”
他微微抬起下巴。
“这虚假的安宁,这被规划好的‘永恒’,何尝不是另一种更深邃的禁锢?既然洞悉了真相我便无法再装作无知,沉浸于这甜美的谎言之中。”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散发着微光的维奇洛波奇特利。
“我要做的,是打破这层帷幕,将真实的星空揭示于众人面前。只有这样,必定灭亡的世界才能找到最后的出路。”
维瑟弗尼尔这番言论,落在白启云耳中却毫无意义。
“带领人类走向未来?还真是伟大的理想呢。”
白启云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目光如炬。
“若你真有此等胸怀,当年坎瑞亚灾变之时,你在哪里?”
他的问题十分尖锐。
“一个能坐视自己的家乡在绝望中崩毁的人,有什么资格谈论‘引领众生’?”
相较于预言家的理想,白启云甚至更相信戴因能够投身于拯救人类的伟大事业。
虽然这个可能也很渺茫就是了。
预言家静静地看着他,面对这直接的指控,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白启云指责的是其他人。
“言语的辩驳,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对我的认知还相当浅薄。”
白启云不再多言。理念的本质差异不可调和,再多的争论也只是浪费时间,甚至可能落入对方的陷阱。
“多说无用。”白启云的声音骤然转冷,手中银白长枪嗡鸣一声,枪身流转的星辉瞬间炽烈了数倍,将周围的幽暗都逼退了几分。
澎湃的战意席卷而来,就连一向面不改色的预言家都面色微动。
毕竟理念上的差异归差异,但白启云执政级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
一个不小心,是真的会死的。
“最终,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白启云的眼神锐利,锁死了预言家每一个可能的动作。
“我或许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我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只会空谈的人。”
维瑟弗尼尔看着眼前战意沸腾的白启云,轻轻摇了摇头。
表情里没有惧怕,反而透出一种无聊的意味。
“武力冲突总是最缺乏效率与美感的选择。不过,既然你如此坚持……”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依旧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