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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不甘心啊!
与其说说费曜是喝醉了,不如说是酒后吐真言!
郭淮默然不语。
平心而论,他自觉对不起西凉将士们。
他们跟着自己投降蜀汉,一路上经历九死一生,立下无数战功,可是当头来却只能留在这苦寒之地。
唉,自己是大仇已报,无所念想。
可是,要留自己留下即可,确实不该带着将士们留在这里。
辽东之地,并非他们上佳的归宿,当初是自己欠缺思量了.....
安北将军胡遵见状却心中暗叫不妙,他素知费曜个性粗鲁,可是如今这般公然顶撞郭淮,而且言语中已有怨恨之意,这可如何了得!
要知道,郭淮此时已今非昔比,作为边疆大吏,他不仅仅是河北大都督,还手握假节钺大权,可不经汇报朝廷,斩杀地方郡守及军中武将!
胡遵还算机灵,连忙赔笑道,“呵呵,都督莫怪,费将军醉了,都是戏言耳,当不得真。来来来,我再敬都督一杯!”
郭淮心知胡遵好意,于是微微颔首致意。
只见郭淮猛地饮下一杯酒,接着重新斟满酒杯,再次端起,带着和善的笑容,朝着二人说道,“呵呵,没事,你们心中有委屈,这个,我知道。看着别人在中原高升,是人都会眼红,此乃人之常情......唉,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你们啊,不该留你们在此地相陪。这杯酒,该是我敬你们才是!”
说罢郭淮微微示意,仰头一饮而尽。
费曜与胡遵对视一眼,当即酒醒了大半。
郭淮这般直白,倒是令二人始料未及。
看来都督心如明镜,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他啊。
费曜顿感内心一阵后怕。
只见二人连忙离席跪拜在地。
“都督言重了!留在此地,乃出自我等本意,与都督无关。方才皆是我酒后失言,还望都督恕罪!”
“是啊,都督义薄云天,我等甘愿追随,别无他念!”
郭淮见状也跟着离席,上去欲搀扶起二人,边扶边说:
“唉,二位不必如此。你们追随我多年,立功无数,我一直心存感激。唉,留在辽东,是我自己的意思,你们大可不必跟着。如果真不想待在此地,我自会禀告朝廷,放你们离去,绝不会耽搁你们的前程。此乃我的肺腑之言!”
二人闻言反而愈加害怕,重新拜伏在地,磕头如捣蒜。
“都督不必说了,都督厚恩,我等无以为报,自当誓死追随!”
郭淮瞧见二人惊惧的样子,内心一阵苦笑。
自己一番真心,反而弄巧成拙。
何时起,人心变得如此生疏了?
罢了罢了。
随他们吧。
郭淮将二人扶起,拍了拍二人臂膀,柔声道,“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回去入座吧。”
二人闻言如释重负,连忙抱拳道,“诺!谢都督!”
说罢小心翼翼地退回了坐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