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洛阳丞相府
一个月后。
“大将军!”一路上,相府的仆人们见到姜维,纷纷点头哈腰行礼。
不同以往的是,姜维似乎并未理会他们,他微微颔首示意,接着便一路急行,径入相府深处,显得风尘仆仆的样子。
望着姜维的背影,众人心中不禁犯疑,平日里大将军最是谦逊有礼,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姜维极少出现今日这般焦急失态之状。
只见他额头冒着微汗,手中紧紧握着一封信件,三步并作两步,一个侧身便闪进了相府内院的丞相书房。
他知道,平日里,丞相必定在此。
果不期然,丞相诸葛亮正在书房批阅公文。
典农都督制和人才新政的施行,收到了不错的效果,诸葛亮内心颇感欣喜,处理起政务来也是倍感得心应手。
他刚刚批完一叠公文,正得闲抬起头来活动一下筋骨,恰巧看见姜维进来。
“丞相,辽东急报!”姜维压低声音,拱手抱拳道。
诸葛亮见姜维忽然闯了进来,倒也不惊讶,因为他早已赋予姜维不用通报、可径直面陈之权。
不过,姜维脸上的神色,还是令他心中一惊。
尽管姜维已经刻意压低声音,诸葛亮仍旧可以从中听出焦急之意。
要知道,姜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非十万火急之事,必不至此。
辽东?那不是郭淮在镇守么,能有什么急事?
诸葛亮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祥之感,他眉头一皱,镇定地询问道,“伯约,你慢慢说,何事如此焦急?辽东,出什么事了?”
姜维望着诸葛亮镇定的眼神,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他一边将手中的信件递了上去,一边解释道,“准确的说,这封急报是幽州刺史文钦所写,说的却是辽东之事!”
“哦?文钦来报,到底是何事?”诸葛亮更加疑惑了,说着便顺手拆开了信件。
姜维在一旁继续解释道,“文钦在信上说,自上个月起,辽东不知为何,忽然关闭了所有进出的要道。文钦不明所以,连续派出了几波军士前往查问,无一返回.....”
姜维咽了咽口水,“更重要的是,文钦派出的探子回报,辽水一带,忽然出现大军驻扎,似乎有所行动的样子......”
说到最后,姜维似乎有所犹豫,有些吞吞吐吐。
诸葛亮仍在平静地查阅书信,他当即听出姜维停顿之意,头也没抬地询问道,“怎么了,伯约?有话就直说。你我之间,不必拘束。”
姜维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低声道,“文钦说......辽东.....似乎......似乎有谋反自立的迹象.....”
姜维的声音很小,可诸葛亮还是听见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要知道,蜀汉前脚才花了大力气清除了辽东公孙渊,如今真要是辽东再次反叛,岂不是前功尽弃?
诸葛亮立即停下了阅信,他缓缓抬起头,转向姜维,面色依然平静如常。
他终于知道,姜维为何会如此慌神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那么,伯约,你信么?”
姜维先是一愣,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换上一脸坚毅的面庞,抱拳道,“丞相,我是断然不会相信的!我与伯济肝胆相照,生死与共。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伯济绝不是那种贪图富贵,谋反自立之人!”
诸葛亮闻言欣慰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伯约你又忧虑什么呢?”
“我.....”姜维挺直身子,欲言又止。
诸葛亮面色平静地上去扶起姜维,语重心长地说,“伯约,你的心意我明白。我知道你担心伯济,我也一样!我与伯济同样是肝胆相照,我也不会相信他是那种人。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调查清楚真相,对么?切不可心急,须知关心则乱,我们还是不要乱了分寸才好。”
姜维闻言重重地点点头,郑重地抱拳回道,“诺!谨遵丞相教诲!还请丞相吩咐示下。”
诸葛亮微微颔首,沉思道,“事出有因,辽东突然如此,必有变故。既然文钦查不出,我们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非亲往不可.....”
姜维闻言立即主动请缨道,“丞相日理万机,身负国家重任,不可轻动。我愿意亲往辽东,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诸葛亮见状抬起头,他望着姜维真诚的脸庞,忽然有些心疼。
十几年来,伯约跟随自己南征北战数千里,屡屡冲锋在前。岁月无情,曾经英姿飒爽的青年,如今面上竟也有了些许桑沧。伯约已经贵为当朝大将军,却还甘愿为自己鞍前马后!不久前,伯约还在为山阳公之事,来回奔波。如今辽东千里之遥,伯约再次孤身上路,诸葛亮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愧疚与不舍。
但是,纵使诸葛亮心中有万分愧疚和不舍,理智告诉他,伯约,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平心而论,初闻辽东变故,他内心也是震惊不已,不过强装镇定罢了。
眼下大汉蒸蒸日上,百姓渴望平息战乱,安居乐业,正是休养生息,积蓄国力之时。
此时辽东突发变故,着实令诸葛亮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隐约觉得,此事绝非面上的那么简单。
万一真的发生难以意料之事,那么,大好的局面,怕是又要毁于一旦了......
所以,于公于私,姜维前往,都是最好的选择。
凭他的智谋胆略、临机应变以及和郭淮的亲密关系,应是辽东之事最好的解药!
但愿,天遂人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