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费曜面色一沉,手中的拳头忽然握紧,接着转过身来,冷冷地问道:“都督,还有何吩咐?”
“咳咳咳~你们要出兵,我不拦你们......但是可否容我多问一句......咳咳咳~你们既然决意出兵,打算如何进军?”
“这个啊......”费曜闻言长松一口气,接着志得意满地答道,“我早已查明,此去冀州,有两条路。西边虽近,却靠近山脉,道路崎岖;而东边虽然远了一些,却尽是平坦之路,利于骑兵大队通行。因此,我意,率主力由东路进兵。“
“咳咳~”费曜顿了顿,“此外,东边一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唯有一处咽喉要道,可阻拦大军,正是界桥!只要我们夺下此地,我军骑兵便可纵情驰骋,直逼邺城。届时,姜维就算有万般本事,也非我军敌手了!”
郭淮沉思片刻,接着抬起头,望着费曜得意洋洋的样子,平静地说道,“界桥乃咽喉要道,你知我知,姜伯约怎能不知?如我所料不差,他必在此处设下重兵,以逸待劳。届时我大军必为其所阻,为之奈何?”
费曜面露不悦,“哦?姜维又非神人,岂能事先知我欲夺界桥?就算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布置,我有西凉精骑在手,又有何惧?我就是要堂堂正正地,正面击破姜维!我要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做凉州大马,横行无敌!”
郭淮自顾自地摇摇头,“哎,如此硬碰,胜负难料,岂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都是跟随我们多年的西凉弟兄,即便胜利但是损失太多,我心何安啊。”
“岂不闻,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是事事顾及情份,怎能成大事!”费曜冷笑道。
“你......咳咳咳!”郭淮义愤填胸,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哎!大家有事好商量!”胡遵连忙出来打圆场,他眼珠一转,“这样吧,既然都督觉得,进军界桥损失太大,那么敢问都督,是否另有妙计?”
“咳咳咳~”郭淮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半晌,咳嗽总算平复了下来,他轻抚着胸口,淡淡地说道,“我命不久矣,本不欲参合此事,但是实在不忍心昔日的弟兄受难......唉,办法倒是有,只恐......你们不从啊.....“
胡遵抬头瞧了一眼费曜。
“呵呵,都督但说无妨。”费曜没好气地说道。
郭淮抬起头,望向窗外,自言自语道,"咳咳~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今之计,唯有反其道而行之......既然姜伯约屯重兵于界桥,我们便以偏师诱攻界桥,而以主力出其不意,出西边山口,直逼邺城。届时姜伯约必定撤兵回援邺城,则不仅界桥之势可解,我们还可以逸待劳,伏击援军......此乃围魏救赵,反客为主之计。”
这边的胡遵还在低头暗暗思忖郭淮计策,那边的费曜已是满脸怒气。
"什么?放着平坦大道不走,却让全军去走那崎岖山路?姑且不论山路难行,不利于骑兵施展,就说万一姜维派兵堵住山口,我们又能奈之如何?放弃平原骑兵的优势,而去山地与姜维争个长短,我实在不知,都督为何出此下下之策!”
“我......咳咳咳~”郭淮眼见已经心力交瘁,却仍旧耐心说道,“兵法讲究正奇相合,出其不意。西边山路虽然崎岖,却有出奇制胜之效......咳咳咳~我们本就实力不济,不能硬碰。我们只打必胜的,不打平手的......如若执意东路进兵,与姜伯约对峙于界桥,只会徒添伤亡,消耗我们的实力。日子久了,怕是......”
“不!”费曜一脸不耐烦地粗暴打断,“怎么说我都不信!放着平原上的精锐骑兵不用,偏偏要去山路冒险!都督,你对弟兄们也太没信心了吧!我们西凉精骑,在平原之上,还能怕了姜维不成!”
“咳咳咳~不是怕不怕,而是值不值,万一在界桥......”郭淮连连拍着胸口,大口喘气。
“没有万一!”费曜斩钉截铁地说,“我西凉精锐,定会胜过姜维!”
“可若是败了呢?”
费曜顿了顿,没有直接回复。
只见他微微抬头,侧目冷笑道,“呵呵,胜则为河北王,就算败了.....”
“哼,亦不失作公孙渊!”
郭淮闻言拳头一紧,一口气没喘上来,瘫倒在床上。
半晌后,他缓缓侧过身去,挥了挥手。
“你们走吧,我就当你们......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