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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祐拿过弹弓，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便对李承乾说道：“皇兄，你看这两边开槽，全都镶上细碎的宝石，好不好？”

“好！”李治高兴得直蹦，“肯定好，要镶要镶。”

李承乾则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好看自是好看，那就不能玩了，多硌手。不如在上面两侧各镶一颗珠子。”

李治听罢，一双乌溜溜的眼珠滴溜溜四处乱瞟，似在四处搜寻珠子。

李泰笑着拍了他一巴掌，“镶宝石珠子也不镶眼珠子，你眼睛乱转个什么？”

“嘿嘿”李治憨笑着一扯李泰的玉佩，“二哥，你这玉佩要是没有上面这俩红珠子就更好看了。”

敢情他相中李泰玉佩的流苏带子上的红宝石珠子了，李泰只好解下玉佩，塞到他的手里，笑骂：“想要就直说，小鬼头。”

李治把玉佩交给李祐，他则半倚着李承乾，撒娇似地问：“大哥，二哥不是在骂我吧？他是夸我聪明，对不对？”

“是，你最聪明。”李承乾满眼宠溺地敷衍着他，抬眼望了望更漏，马上要到二更天了。

看李治得意的样子，李泰故意泼他的冷水，说道：“聪明是什么好事吗？”

“聪明不是好事吗？”李治转头问李恪：“三哥，你说聪明好不好？”

“聪明当然是好事。”李恪浅笑道：“聪明不好，难道笨好？”

李治闻言更加得意了，又仰着头问李承乾：“大哥，聪明就是好，对不对？”

“嗯，聪明是好。”李承乾搂着他的小肩膀，轻声道：“不过太聪明就不好了。”

不应该是越聪明越好吗？怎么太聪明反而不好了？李治小眉毛一皱，这句话属实是听不懂了。

于是他很认真地看向李泰，问道：“二哥，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笨不可怕，聪明也不可怕。”李泰敛去面上玩笑之色，语气沉静温和，“可怕的是聪明里没有慈悲，才华里没有敬畏。”

完了，大哥说话听不懂，二哥说话更听不懂，李治的小拳头直往脑门上砸，“我这一脑袋豆花。”

李治“呯呯”两拳把大家都给逗笑了，他又冲着李恪问道：“三哥，他们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李恪正在琢磨李泰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他不可能是在说太子，更不可能真的是在说李治，因为李治根本也听不懂。

他在说李祐吗？应该也不是。

李祐那个傻货，从来不会多想，跟他说话绕圈子就等于是白费力气。

自己今天向他汇报了军械司的事，他说不要多管，而自己又跑到这里来了，他大概是疑心自己是来调查什么的吧。

聪明里没有慈悲，应该是在暗示自己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把李祐给推上公堂。

才华里没有敬畏，应该是在提醒自己要心存敬畏，上司的话要当话听。

“呵”李恪轻笑一声，从容淡定地站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是来看热闹的，现在东西都做完了，没热闹可看了，我要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