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语气已足够平和,却没想到对方竟把他当软柿子捏。
「这个嘛,就请您耐心等待了。」经理敷衍道。
「耐心等待?等什么?等到什么时候?」陈家乐忍不住恼火道。
明明是酒店自身的问题,经理这般消极应付的态度实在令人不快,而且对待他们的神色越发恶劣,仿佛故意找茬的是他们一样。
经理无奈地摊开手:「这就要看我们后续的工作进展了。录相已经没了,我也无能为力啊。」
他这副模样,倒像是他们在无理取闹、妨碍工作似的。
这下彻底激怒了陈家乐。
他不管不顾地嚷起来:「照你的意思,你根本就没打算帮我们解决对吧?」
经理立刻反驳:「您可别这么说,不是我们不想解决,是现在这个问题确实没法解决了。」
「所以你不准备解决了?」林北辰道。
他的语气比经理更加强硬,让对方感觉像是挨了一记耳光般难堪。
被二人问得哑口无言的经理,索性耍起无赖:「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像你这样想赖掉房费的客人,我可见得多了。」
林北辰和陈家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们万万没料到,这种事竟会再次碰上。
见两人没有动作,经理又催促道:「没事就赶紧散了吧,别等我把话挑明了,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那经理越说越离谱,分明是清白的事,硬被他扭曲成黑的。
林北辰瞧著他这副嘴脸,越听越窝火。
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但理智提醒他,还不能动手。
然而,陈家乐忍不下去了。
他径直冲上前,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猛地推了那人一把,怒气冲冲道:「你有胆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陈家乐越是愤怒,经理就越来劲,索性耍起泼来:「你告啊!自己干的事自己清楚,别到时候下不来台。」
听到这里,陈家乐的拳头眼看就要挥过去。
那经理吓得一缩脖子,但拳头并未落在他身上。
而是在半空被林北辰截住了。
陈家乐望著林北辰,眼中满是不解:「教官,他……」
林北辰扫了陈家乐一眼,淡淡道:「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他转而看向吓呆了的经理,一字一顿道:「你去把监控录像恢复,还我们清白。」
「你让我恢复我就恢复?你说清白就清白?我凭什么信你?我今天偏不去,你能拿我怎样。」经理摇头晃脑道。
那副德行,活脱脱是个地痞无赖。
陈家乐见他这样,眼里直冒火星。
他挣了一下,对林北辰愤愤道:「教官,他们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们还要忍吗?」
可林北辰并未松手,反而将陈家乐往身后拉了拉。
他自己迈步走到经理面前,逐字逐句道:「如果你不去查监控,我就将事情闹开,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对方没被林北辰吓住,反而嘲讽地瞥他一眼:「哟,还想闹事啊?」
经理甚至抱起胳膊,摆出看戏的姿态:「要不,你让大伙儿都瞧瞧,你怎么把这事闹大?」
他似乎吃准了林北辰不敢真闹。
而且他心里认定,林北辰就是那种为了蹭住连脸面都可以不要的人。
谁知林北辰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对方面色一沉,猛地朝他逼近一步。
经理条件反射般后退,指著林北辰慌张道:「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打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林北辰并未理会,继续向前。
经理更慌了,接著道:「要是我伤了,你也别想好过!」
可林北辰依旧不语,只是继续迈步。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往口袋里摸索著什么。
那人见林北辰这般动作,吓得魂不附体,语无伦次起来:「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再这样我可喊保安了!」
就在他刚要叫人时,林北辰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递到对方眼前。
经理皱著眉,小心翼翼地凑近,一看到本子上贴著林北辰的照片。
他立马怂了,方才的傲慢荡然无存,瞬间夹起尾巴,讨好道:「实在对不住!是我有眼无珠,给您添麻烦了,抱歉抱歉!」
林北辰看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冷冷收回证件,哼了一声:「那你说,这事现在该怎么处理?」
「您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要不……咱们还是报警?」经理颤声道。
他到现在声音还在微微发抖。
经理简直不敢想像,以林北辰这样的身份,若是刚才陈家乐那一拳真的砸下来,自己的牙恐怕早就不保了。
想著想著,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牙齿,万分庆幸它们还好好长在牙床上。
而林北辰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侧身退开半步,似乎不愿再插手此事。
陈家乐见状立即上前,阴阳怪气道:「经理,我记得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跟我们说话的呀。我们不是无赖吗?您怎么反倒要报警了?这不是正好顺了我们的意吗?」
经理听见他的言语,脸皮顿时烧得发烫,窘迫得简直想寻个地缝躲藏,却不得不强撑脸面,一边赔不是一边讲软话,「先生,您千万别再提了,刚才是我眼拙,没认出二位的来头,现在已经明白了,恳请您宽宏大量,就别再计较这些了。」
「既然这样,马上叫警察来把情况查明白。」陈家乐没心思耽搁。
他懒得同对方多费口舌,干脆利落地说道。
对方一听,连忙摸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号码。
他照著林北辰交代的,将事情的前后经过完整复述了一遍。
警察了解完过程,表示会著手调查此事,两人便暂时无事可做,返回住处。
这样的结果和林北辰预料的不同,他心里不免有些烦闷。
陈家乐却对这件事格外在意,也十分配合警方调查。
他还指望能从中发现线索,不料被林北辰一把拽了回来。
一路上,林北辰闷声不吭,陈家乐心里也颇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