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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达到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境界。那十一位圣王，勉强能够扛住他几招，但也仅仅是几招而已。

一剑，一位老祖被劈成血雾；两剑，又一位老祖陨落；三剑，第四位……

一个接一个，圣王接连倒下。

他们的鲜血，洒落在废墟之上，与那些普通族人的血液混在一起，汇聚成一条条血色溪流。那些溪流，越汇越多，越汇越广，最终形成一片巨大的血海。

“林无敌！你不得好死！”

龙望鸣嘶声吼道，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的另一条手臂也被斩断，胸膛凹陷，气息萎靡。可他依旧没有倒下——不是不想，是不能。他是族长，是阴阳邪龙族的族长。他可以在战斗中死去，但不能在逃跑中苟活。

“我诅咒你！诅咒你永生永世不得安宁！诅咒你身边的女人一个个离你而去！诅咒你断子绝孙，孤苦终老！”他的声音，如同厉鬼的哀嚎，在血海中回荡。

林放看着他，神色依旧淡然。

“诅咒？”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若诅咒有用，你阴阳邪龙族也不会灭族。”

话音落下，他抬手，龙渊剑再次斩落。龙望鸣的身躯，连同他圣王中期的修为、他数万年的苦修、他作为阴阳邪龙族族长的骄傲，在那道剑光下，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最后一位圣王，陨落。

而那些普通的族人——那些旁脉支脉的、那些主脉的、那些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那些试图逃跑的、那些跪地求饶的——无一幸免。

剑气如暴雨，倾盆而下，将整片族地犁了一遍又一遍。那些巍峨的宫殿化为废墟，那些坚固的禁制化为虚无，那些躲藏在地底的族人化为血雾。

“林无敌！你太狠了！”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当初就不该招惹西海龙族……不该招惹那个七公主……”

“大皇子！都是大皇子的错！是他下的婚书！是他要纳七公主为妾！你要杀就去杀他！为什么要灭我们全族？”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绝望的嘶吼声、悲痛的哭喊声、临死前的诅咒声，在血海中回荡。

可林放的神色，依旧冰冷如霜。他在乎吗？不在乎。这些洪荒种族，在四海中屠戮了多少生灵，他不在乎；它们对西海龙族做了什么，他不在乎；它们是否无辜，他更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个人。谁让她受了委屈，谁就得死。灭族，只是最基本的代价。

东离妖妖依偎在林放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感受着他心跳的加速。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师尊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要释放的情感——是思念，是愧疚，是心疼，是迫不及待。

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她相信师尊，相信师尊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而那些攻击，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圣人神通、圣王绝技，落在林放身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连他的衣角都没有伤到。

而他怀中的她，更是毫发无伤。

这就是她的师尊——一个可以为红颜屠尽天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