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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轩辕家族能与天龙集团建立起如今带来丰厚回报的深度合作,也少不了赵天宇的默许甚至幕后推动。
这种种关联,使得赵天宇的存在,早已超越了上官彬哲“好友”这层私人关系,成为了悬在所有合作家族上空的一柄无形之剑——既是震慑外敌、维持联盟平衡的“镇器”,也意味着,若有谁不开眼去触怒他,那无疑是在亲手拆解联盟的基石,自绝于巨大的利益网络之外,纯属自讨苦吃,后果不堪设想。
这份清醒的认知,让轩辕怀远将任何可能引起误解或不满的念头,都死死压在了心底。
而赵天宇何等敏锐,轩辕怀远那投向佐藤美莎的、短暂却蕴含复杂审视意味的一瞥,早已被他精准捕捉。
那眼神中瞬间闪过的疑惑、探究乃至一丝基于历史与族群情感的微妙情绪,赵天宇心知肚明。
然而,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回以平静的目光,并未就此作出任何解释或表态。
在他看来,佐藤美莎的身份与他们的关系,无需,也不值得在此刻向轩辕怀远特意说明。
上官松鹤作为更为了解内情且与他关系密切的长辈,若有必要,自然会选择合适的时机向老友释疑。
更重要的是,以赵天宇今时今日的地位与心性,他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须向旁人刻意解释自己的私事?
过分的解释,反而显得心虚或刻意,失了从容。他的沉默与坦然,本身即是一种无声的自信与姿态。
待到赵天宇与佐藤美莎在上官松鹤的示意下落座,厅内的焦点便自然地回到了今晚的“主角”身上。
上官彬哲得了祖父眼神的许可,再次向轩辕雪做出邀请的手势。
这一次,轩辕雪微微颔首,步履轻盈而端庄地跟在上官彬哲身侧,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侧面的雕花门廊,身影逐渐融入庭院渐浓的暮色与初上的灯火之中。
那方向,正是通往上官家精心打理、景致幽深的后花园。他们的离去,带走了一部分紧绷的期待感,也让客厅的氛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多时,上官彬哲的父母——上官瑾夫妇,也颇为识趣地寻了个“去查看晚宴准备情况”的得体理由,向上官松鹤和轩辕怀远告退,又对赵天宇二人礼貌致意后,便悄然离开了客厅。
他们深知,接下来的谈话,可能涉及更核心的家族议题或旧事重提,他们作为中间一辈,在场或许反而不便。
于是,偌大而典雅的“松鹤堂”客厅内,转眼间便只剩下四人:主位上的上官松鹤与客位的轩辕怀远这两位历经风雨的家族掌舵人,以及坐在下首、身份特殊的赵天宇,与他身旁安静陪伴的佐藤美莎。
仆人们早已被屏退至远处候命。
厅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名贵檀香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缠绕升腾。
窗外太阳正一点点的变成红色,室内暖黄的灯光将几人的身影投映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营造出一种既私密又正式,仿佛即将开启重要密谈的氛围。
两位老者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知道现在,才是真正可以切入某些话题的时机了。
而赵天宇的存在,无疑让这场即将开始的对话,增添了更多不可预知的变数与分量。
简单的寒暄与品茗过后,客厅内的气氛在檀香与灯影中逐渐沉淀下来,少了几分最初的客套,多了几分可以深入交谈的宁静。
赵天宇深知自己在此刻场合中的特殊角色——他既是上官彬哲的挚友,是促成八大家族联合的关键人物,同时也是一位超然于两家具体事务、却又与双方都关系密切的“旁观者”与“潜在仲裁者”。
由他来切入那个最核心的话题,或许比两位当事人家族的长辈直接开口,更为自然,也更能缓冲可能出现的尴尬。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白瓷盏,盏底与紫檀茶几接触发出清脆而轻微的“咔”声,适时地吸引了轩辕怀远的注意力。
赵天宇抬起眼,目光平和而直接地看向对面的轩辕家主,语气自然随意,仿佛提起一件众所周知的旧闻,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关心:“轩辕家主,晚辈此前偶然听闻,上官家族与轩辕家族之间,似乎早年曾有一桩婚约?不知此事,是不是真的?”
这个问题看似轻描淡写,却如同一块精心投出的问路石,瞬间在平静的对话水面上激起了明确的涟漪。
它直接将那个悬而未决、却又关乎今晚聚会真正目的的核心议题,摆在了台面之上。
轩辕怀远闻听此问,神色并无太大意外,似乎早有准备。
他并未立即作答,而是先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借此短暂的空隙整理了一下思绪与措辞。
放下茶盏后,他脸上露出追忆往事的温和笑容,态度坦诚而郑重:“赵门主既然问起,老夫也不敢相瞒。确有此桩旧事,并非空穴来风。”
他的目光与身旁的上官松鹤交换了一下,得到老友一个肯定的眼神后,继续娓娓道来:“那还是许多年前,小雪年纪尚幼,我带她来探望松鹤兄。松鹤兄一见小雪便十分喜爱,夸她灵秀聪敏。而我那时,也见过彬哲贤侄几面,虽是少年,已显露出沉稳聪慧的资质,让我印象颇深。我们两个老友,一来是确实喜欢对方的孩子,二来也是希望两家的情谊能够世代绵长,延续香火之好,便在当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为这两个孩子定下了一个‘娃娃亲’。唉,时光荏苒,如今想来,恍如昨日。”
说到这里,他话锋微微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现实的考量与长辈的开明:“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我们定约,他们还是懵懂孩童。如今,两个孩子都已长大成人,各有各的经历、见识和主见。这婚姻大事,终究关乎他们一生的幸福。所以,这旧约是否还能作数,最终还得看他们两人自己的心意是否相合。我们做长辈的,固然乐见其成,但也绝不敢,更不能强行替他们做主。不知……这两个孩子私下里,是否对彼此还有印象,又是否还愿意遵从我们这些老家伙当年的戏言呢?”
他将问题巧妙地抛回,既表明了轩辕家承认旧约的态度,也强调了尊重晚辈意愿的立场,言辞得体,进退有据。
赵天宇听罢,点了点头,对轩辕怀远这番坦诚且通情达理的表态表示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