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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闻言，正欲开口，一旁的秦秋梅却率先开了口。

“锦柔和方儿的婚约，不用着急。”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毕竟人族初定，二人皆是人族骨干，必然格外忙碌，怎能因为儿女情长搁置要事。而且方儿是我和天阳一起养大的，天阳子现在不在了。但我还在，就算真要办婚事，也得我这边先点头才行。”

方辰微微一怔。

他望向师娘，见她神色从容，笑意温和，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护犊子的劲儿。

这不由得让他心中一暖。

师娘是知道自己和梦瑶之事，也知道他曾许诺过此生必先娶梦瑶。

但这样的话自然不能由他来，师娘也很清楚这一点，便让她开口。

这话一旦传到人皇那边，只要师娘坚持己见，那婚事就只能先搁置着。

只是……锦柔那边。

对此方辰很是无奈，却也毫无办法。

天底下终究有着诸多难以两全其美之事。

顾卿思能够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不傻。

尽管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直觉告诉她，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掺和。

哪怕自己和秦秋梅的关系不错，但也没必要惹得这位执天王不高兴。

她掩嘴一笑道：“瞧把你着急的，我又不和你抢妹夫。”

她话锋一转，又笑着望向方辰：“不过我确实想着给执天王介绍一位我顾家的侄女，她尽管长得没有锦柔公主好看，但也是国色天香，白嫩白嫩的，我每次都想捏她脸蛋几下。”

秦秋梅瞪向顾卿思。

顾卿思掩嘴一笑，补充道：“但既然秋梅都这么了，想想先算了。”

方辰刚想松口气，却听她又补了一句：“不过要是执天王感兴趣的话，等过段时间我带侄女去和你见上一面，看看对不对眼。要是对眼的话，也不要什么太大的名分，给个妾室就行。”

方辰万万没想到对方的话题居然能这般转。

他一时有些错愕，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好在他也算见过大风大浪，很快便干咳一声，拱手道：“多谢贵妃美意。只是平天地人境还有着很多事需要在下去管，着实没有心思去管这种事情。”

“哎，那太可惜了。”

顾卿思惋惜不已。

但方辰却是看得出她的痕迹里并没有太多遗憾的意思。

那惋惜挂在脸上，却未进到眼里。

很明显，对方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并没有抱太多的奢求。

不过是顺嘴一提，成固然好，不成也无所谓。

“好了好了。”

顾卿思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袖：“你们母子俩也很久没有见面了，我也就不在这里继续碍眼了，就先走了。”

她倒是个爽利人，走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方辰起身行礼，恭送她离去。

顾卿思微微摆手，随即带着自己的人出了殿门。

殿中只剩下方辰、秦秋梅，还有几位侍女。

“你们都退下吧。”秦秋梅对着几位侍女道。

“是。”

几位侍女作揖离去，对于秦秋梅的命令，不敢有任何违逆。

很快，整座殿中就只剩下方辰和秦秋梅二人了。

见人都离开了，方辰也不再微微弯腰端着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