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他马松一人,便是他与那分身齐至,我等九人,亦有绝对的把握,将他们二人,同时困死阵中。”
“没错。”
那嘴角长着黑痣的苏七,也是一脸的倨傲。
“那套全新的子母双网,便是我等为他马松,准备的送终大礼。”
九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将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演练,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那股溢于言表的得意与自信,几乎要冲破屋顶。
他们本以为,老督主听完,定会龙颜大悦。
可苏厉那张惨白的老脸,在听完他们的叙述之后,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声叹息,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疲惫与失望。
“你们以为……”
苏厉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刺骨的怜悯。
“你们以为,能同时困住两个人,就赢定了吗?”
九位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老督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大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苏厉没有理会他,只是转头,看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韩尘。
“先生,老朽之前,是不是忘了告诉您一件事。”
“那个马松……”
苏厉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沙哑。
“他不仅是郭燕南的武道启蒙恩师,他也是那个失踪了的郭晓云的启蒙恩师。”
“甚至,在更早之前,他还是老家主郭霸天,唯一的陪练对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九位长老那九张如出一辙的老脸上,那股刚刚才升起的得意与自信,在这一刻,被苏厉这番话砸得支离破碎。
一个辅佐了郭家三代人的老怪物。
一个教出了两任家主,甚至还陪着开山老祖练过功的活化石。
这,这他妈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极致的刹那,韩尘那平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郭霸天是数百年前的人物,郭燕南也已人到中年,苏厉我且问你……”
韩尘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苏厉那张惨白的脸上。
“那个马松,他究竟活了多少岁?”
苏厉那干裂的嘴唇艰难地蠕动了一下。
“具体的岁数无人知晓,可老朽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此人至少已经活了五百岁。”
五百岁。
这三个字好比三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司空庆等人更是吓得两股战战,几欲当场昏厥。
苏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似乎是牵动了伤口他强忍着那股撕裂般的剧痛,继续用那沙哑的声音,揭露着那个令人绝望的真相。
“他的长寿与他马家的传承秘术息息相关,马家并非南境本土势力,他们来自遥远的西北边境。”
“那个家族,从不钻研什么精妙的武技,也不追求什么诡异的法门。”
“他们从始至终,只做一件事,那便是,淬炼灵力,他们家族的根本秘术,名为《万稀灵秘传》。”
“稀,稀释的稀。”苏大闻言,下意识地开口。
“没错。”
苏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