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厉的声音,压得极低仿若梦呓。
“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马爷!”
九位长老,连同司空庆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苏厉那张惨白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凄凉笑容。
“那一战,我终生难忘。”
他看着韩尘,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再无半分精明,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空洞。
“先生,您想知道,我为何会知道他马家的秘术?”
“因为那一天,他将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牌,都撕了个粉碎。”
“他用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将他马家最引以为傲的传承,一五一十地展现在了我面前。”
苏厉的视线,开始变得涣散,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让他不堪回首的午后。
后山,幽暗的山洞之内。
马松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身上穿着最普通的灰色布衣,手中却提着两柄与苏厉一模一样的长剑。
“苏老,请吧。”
他的声音,平淡得好比一潭死水。
苏厉的胸膛,却在那一刻,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彻底点燃,他苏厉成名数百年,一手双剑术,在整个南境,都难逢敌手。
可眼前这个老匹夫,竟敢用自己最擅长的兵器,来与自己决斗。
这是羞辱,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
“马松,你找死!”
苏厉爆喝一声,没有半分试探,双剑齐出,化作两道夺命的寒芒,直取马松周身要害。
他要用这个老匹夫的血,来洗刷这份奇耻大辱,马松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他同样是双剑齐出,堪堪架住了苏厉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山洞之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苏厉彻底疯了,他将自己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一招一式,皆是奔着取人性命而去的杀招。
马松的双剑,虽然也使得有模有样,可在那含怒出手的苏厉面前,终究是落了下风。
不过几十个回合,他的身上,便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他那身灰色的布衣。
“砰!”
苏厉抓住一个破绽,一脚狠狠踹在了马松的胸口,马松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石壁之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马松手中的双剑,更是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胜负已分!
苏厉提着那依旧在滴血的双剑,一步一步,走到了马松的面前。
他看着那个狼狈不堪,挣扎着想要站起身的老者,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独有的残忍的笑容。
“马松,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他将一柄长剑的剑尖,抵在了马松的喉咙之上。
“跪下。”
苏厉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郭家,我便饶你一条狗命!”
他要用这种最羞辱人的方式,来奠定自己,作为郭家四杰之首的绝对地位。
可预想中马松那惊慌失措的求饶,却并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