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起平坐?
一个用枪的莽夫,竟敢在自己最擅长的剑道之上,与自己平起平坐?
他苏厉丢不起这个人。
“马松,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
苏厉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你马家的那套灵力分身术,确实诡异,可你真以为,凭着人多,就能胜过我?”
“我苏厉的情报网,遍布南北两境,你马家那点底细,我早已是了如指掌,不过是一个只会弄虚作假的把戏罢了。”
“无论是剑道,还是枪道,你马松,都难登大雅之堂。”
这番话,不可谓不毒。
可马松听完,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再一次,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某种,让苏厉感到陌生的名为“怜悯”的情绪。
“苏老,你说的对,我马松,确实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剑道。”
“不过……”
马松脸上的笑容,陡然转冷:“今日,我倒是想请苏老,为我品鉴一二。”
他话音未落,身形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又是两个分身,足足两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
连同他那早已恢复如初的本体,三个马松,三个手持双剑的马松,将苏厉彻底围死在了山洞的正中心。
他们没有立刻攻击。
他们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开始演练起了一套,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却暗合某种天地至理的诡异剑法。
三个人,六柄剑,在那狭小的空间之内,肆意穿行,却又彼此之间,没有半分碰撞。
那剑光,时而如狂风,时而如细雨,时而如山岳,时而如流水。
“苏老,你看。”
马松的声音,从那漫天剑光之中,悠悠传来。
“我这套剑法,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这,算不算,剑道……”
苏厉呆呆地站在原地,他那双本已是古井无波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空白”的茫然。
他看着那四个配合得天衣无缝的身影,看着那套变幻无穷,生生不息的剑法。
他那颗自诩算无遗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洞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那干裂的嘴唇,才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充满了荒谬与骇然的字眼。
“天罡三才剑。”
那套剑法,他曾在一部早已失传的古籍之上,看到过记载。
那是一套,需要三名剑道宗师,心意相通,才能勉强施展出来的小型剑阵。
一套剑法,三十六式,对应三十六天罡。
三人联手,便是,一百零八剑。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竟是以一人之力,同时操控两个分身,将这套早已失传的绝杀剑阵,完美地重现于世。
苏厉缓缓地垂下了那双,曾为他带来无数荣耀的长剑。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静室内,苏厉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充满了疲惫的眼睛。
他看着那个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韩尘,那张惨白的老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先生,现在您可明白,我苏家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整个静室,死一般的寂静,可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致的刹那。
韩尘却忽然笑道:“怪物?什么怪物?”
“一个连自己功法之中,最大的破绽都看不出来的蠢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