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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七分。
陈默收到叶知秋那四个字的时候,正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V2.0完成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邀功的长篇大论。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
陈默嘴角微翘,回了一条消息:“发布。”
叶知秋那边回得更快:“现在?”
“嗯,就现在!”
没有发布会。
没有预热海报。
没有媒体通稿。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微信V2.0的安装包被静默推送到了所有已安装微信的手机上。
系统自动更新,无需用户任何操作。
大多数人都在睡梦中。
他们不知道,自己手机里那个被TT封杀得半死不活的微信,已经在夜色里悄悄脱胎换骨了。
等到天亮,一切都会不一样。
方明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发现异常的。
他习惯性打开后台看了一眼数据,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日活曲线在涨。
不是缓慢爬升。
是近乎垂直地往上蹿。
昨天微信的新增注册量还被马腾的封杀令摁在五万出头。
但现在,那条曲线像是活了过来。
方明穿上鞋就往公司跑。
与此同时,帝都东五环外的一个建筑工地上。
早上七点。
工人们刚吃完早饭,蹲在工棚外面抽烟。
一个叫老刘的钢筋工,五十三岁,初中文化,来帝都干了十二年建筑。
他的手满是老茧和灰尘,指甲里嵌着洗不掉的水泥。
手里攥着一台三百块钱的智能机。
这手机是去年他闺女给买的,说是能上网。
可老刘对此不屑一顾。
上网?
老刘到现在也就会接打电话!
微信是工友帮他装的,说是能免费发短信。
但老刘用了一次就再没碰过。
因为他不会打字!
九宫格上那些拼音他认识一半,但用大拇指在那巴掌大的屏幕上戳来戳去,半天打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每次都是让工友帮忙打。
后来也懒得麻烦人了,想跟媳妇说话就直接打电话。
一分钟两毛钱,打十分钟两块钱。
两块钱够他在工地食堂吃一顿饭了。
所以他每次打电话都控制在三分钟以内,说完正事就赶紧挂断。
工友都戏称他只有三分钟。
今天早上。
他习惯性地点开微信,想看看闺女有没有发消息。
页面弹了一下,变了。
聊天框底部多了一个绿色的按钮。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按住说话。
老刘愣了愣。
按住说话?
他用粗糙的拇指按住了那个绿色按钮。
手机“嘟”了一声,底部弹出一行字:松开发送。
老刘试探性地凑到手机跟前:“呃……媳妇,今天发工资了。”
松开手指。
消息发了出去。
他盯着屏幕,有点不敢相信。
这就行了?
不用打字了?
三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他媳妇回了一条语音。
老刘戳了一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真的假的?发了多少?快给我转过来!”
是他媳妇的声音!
清清楚楚的!
跟打电话一模一样!
但是语音貌似是不要钱的,只需要一点流量。
老刘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他又按住那个按钮:“三千七!扣了伙食费到手三千五!下了工就给你转!”
松开。发送。
两秒后,他媳妇回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笑:“行嘞!你在外面别太省了,天冷多买件厚衣裳穿。”
老刘蹲在工棚门口,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来帝都十二年了。
跟媳妇说话的次数,加起来可能还没有人家正常夫妻一个月说的多。
不是不想说。
是说不起。
每分钟两毛钱,他一个农民工舍不得!
但是现在这个东西,貌似不花钱?
旁边蹲着抽烟的工友转过头来:“老刘你喊啥呢?”
老刘激动地举起手机:“微信更新了!不用打字了!按住这个绿的说话,松开就发出去了!跟对讲机一样!而且不!花!钱!”
工棚前面瞬间炸了锅。
七八个工人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点开微信。
满是灰尘和老茧的大手,笨拙地按住那个绿色按钮。
“喂?喂?能听到吗?我是张铁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