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即将启程,系统资源大量倾向外部的刹那——
“——轰!!!”
一股充满堕的暗红色能量从宇宙深处毫无征兆地撞击在世界游戏的外部屏障上!整个核心空间剧烈震颤,光带疯狂闪烁!
“嗡——!”
警报响起!
【警告!世界游戏遭受高强度未知维度攻击!】
【检测到高浓度负面聚合体特征……识别为:恶魔母神·伊莎蓓尔!】
一瞬间,娜身边同时出现了数道身影。
第四席爱尔亚、第八席思维信仰之主、第九席拉普拉斯妖、第十席情感之主同时出现,祂们感知到了世界游戏正在遭受攻击。
以往的岁月中,世界游戏也遭受过攻击,然而,世界游戏是个机制怪,它吸纳了足足十二位高维。如果不想一起毁灭,十二位高维就只能为了它的存续而作战。现在恰恰是世界游戏最脆弱的时候。第二席、第三席、第六席、第七席都不在。
“(伊莎蓓尔……?敢于攻击这里,祂不要命了?)”娜望向星图。区区一个高维就敢挑衅宇宙器官,无异于自寻死路。
“(啊……又要打架了,我不想动啊……)”爱尔亚懒洋洋地躺着。
“(你们立刻去拦住祂。)”在娜的命令之下,几位主办方的投影出现在了世界游戏之外,向着伊莎蓓尔追踪而去。
娜全神贯注,坐镇指挥。
谁也没有注意到……
一直沉默地侍立在一旁、周身笼罩在灰蒙蒙雾气中的第八席·思维信仰之主,毫无征兆地动手了!
祂竟然将目标对准了娜!
灰雾凝聚成一支灰色长矛,直刺娜的形体!这一击来得太过突然,在场的高维都没料到这突兀的袭击。
娜是世界游戏的“大脑”化身,是世界游戏诞生的先天生命,权限比十二席都高,第八席袭击她,会被规则无情制裁,甚至身死魂灭!第八席没有任何理由袭击娜,祂一直都是纯粹的自保派!
“(莉莉娅,你疯了?!)”娜惊怒交加,周身的规则自动应激反应,白色数据锁链瞬间交织成网,阻挡灰色的矛锋!
第八席这一击蓄谋已久,灰色长矛与锁链猛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
“撕拉——!”
这分明是飞蛾扑火之举,第八席袭击娜没有任何好处,就算祂得手了,娜也会在毁灭前利用规则将祂处决——祂究竟为何明知要死,袭击娜?
“那是……!”爱尔亚回首。
突然,层层灰雾深处,在第八席的迷雾之躯下,逐渐露出了一双眼睛。
一双人类的眼睛。
一双漆黑的、明亮的、略带笑意的眼睛。
祂的体内——为何会有一双人类的眼睛!?
爱尔亚隐隐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睛,下一刻,祂的瞳孔凝成一线!
对了!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那是——
“你是——!”娜眼神冰冷。
“呵……”
一声低沉的、带着愉悦感的轻笑,从灰雾中传出。
那是一双眼睛。
纯粹、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
一个嗓音从第八席体内吐出,带着戏谑和疯狂,仿佛是两个灵魂在同时话——一个是第八席的嘶吼,一个是属于人类的意志:
“雅典娜,承蒙你照顾我家本体已久了……”
“你是——”娜从记忆深处找到了这个名字,但在所有人的印象里,这个人明明已经失踪了很久——
“可惜啊……”“第八席”的身躯抖动着,那双眼睛充血而带着笑意,“我真的活下来了……”
有一瞬间,那眼瞳化为了没有眼白的纯黑……
……
【咔哒咔哒咔哒——】
【几根金色锁链从明的座椅上突现,咔咔几声锁住了他的手腕与脚腕。】
【徽墨走到面前,倾倒酒杯……】
【明脸上依旧是微笑,眼中眸光却已然冷下。】
……
“抱歉了,我会为你准备一套新西装。”
罗瓦莎副本初期,寂静的室内,徽墨将毛巾递给明。
身着白西装的青年擦拭着脸上的红酒液,脸上的怒意化为了静默。他沉默地擦拭片刻,忽然抬起头:“现在,没人在观测我们了吗?”
“是的。”徽墨点头,“‘他们’的眼睛被苏明安吸引了过去,而我们的戏码已经结束了。”
“你如何确定,你把红酒倒在我身上后,那些眼睛就不会继续看下去?”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叙事锚点只有一个……它只眷顾最为绚烂的主人公。”徽墨竖起一根手指,“就算它偶尔到其他人的身上,也是因为这些人与主人公产生了直接联系,能够衬托出主人公的某种特质或行动。当主人公的行动重要性高于其他人的衬托作用,叙事锚点就会转回到主人公身上。”
“所以——你让苏明安那边出现了非常重要的情况?卡在你向我倒下红酒的那一刻,叙事锚点转回了苏明安身上。只要叙事锚点一直不转回我们身上,在‘他们’的观测中,我们二人的动向就宛如失踪,是真空期。”明折好毛巾,轻轻放在桌上,“你真不简单,徽墨先生,不是只知道冲树的愣头青。”
“笑了。我的几位兄弟姐妹都不是常人,我不能输给他们。”徽墨轻轻嘘了一声,墨色眼瞳闪动,“嘘……为了防止【我们二人的重要性】高于【苏明安行动的重要性】,防止叙事锚点转回我们身上,请随我来。”
“苏明安那边出现了什么情况?”明更关心这一点。
能掩盖他们二人之间的关键对话,苏明安那边的情况一定非常严重。
“出现了威胁到他安全的情况——希礼化身病娇,在山洞里背刺了他,把他带向了阿萨斯地狱。”徽墨,“主人公受袭,叙事锚点当然第一时间转回去了,总不能让主人公死在无人在意的黑暗里,是不是?所以现在没人能观测我们。”
“袭击?”明皱眉。
“唯有主人公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才能确保我们之间的对话不被观测到。若谋大事,不拘节。你放心,我可不舍得我们的救世主大人真的死去,只是做戏罢了。”徽墨侧目,“如果你无法接受就回去吧。我不需要瞻前顾后的合作者——即使你为此失去永远拯救他的机会也无所谓吗。”
一秒之后,明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