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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你……”我紧张地拉着他，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力量正在减弱。

水官大帝拉着我的手，淡淡一笑道：“没事，我只是一缕残魂，十五年前从沉睡中醒来，算到了变数降临人界，出手推动了一下。”

“本以为我还要等待许多年，才能见到你，没想到你的成长速度，远超我的意料。”

果然，当年的一切，都不是偶然。

我暗中探查干爹的情况，发现他所言非虚，若非借助了香火之力，他的残魂甚至于都无法跟我沟通，更别说幻化出本体。

生死这种东西，别说是我，就是苏岩他们也一样无能为力。

否则他们也无需在永生路上，苦苦挣扎。

离别多了，人也就没那么多伤感。

我跳开干爹的情况，问道：“干爹，当年的仙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水官大帝短暂回忆，无奈地道：“洪荒初开，天地就一直受到来自未知领域的力量干涉，历经数劫，先天生灵和族群死伤殆尽。”

“洪荒大陆也分崩离析，诸神陨落，所剩无几。到了最后，天庭就成了最后的道统。”

“可终归也是苟延残喘，日渐衰败，一步步走向灭亡，却又找不到新的出路。”

“最终天帝做出了一个决定，命天庭众神主动羽化，把毕生修为、道法封进仙骨，给后世之人留下火种。”

“这些东西，本来应该属于你岳父，他当年也察觉到了我的气息，但他可能觉得自己无法走出太远，于是没有寻来。”

原来不是岳父没有寻到，而是他没有取走，选择了把这些传承继续保留下来，留给后来人。

我回头看向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金骨，肃然起敬的同时，更多的是难过。

当时的众神，得多绝望，才会选择走上这一条路。

香火之身越来越淡，水官大帝的语速也不知不觉中加快了。

“数次量劫，加上抵抗神秘力量，我们的法器都已经损毁，唯一留下的，就是天庭众神的一身修为、以及道统。”

“但天庭的仙神之位历来都是固定的，数量并不多。”

“圣人陨落，天庭根基只留下了两百万具天兵天将仙骨，六御王座、七十二殿主、三十六天官，三百六十五具神骨。”

“对于你将来要走的路，这些东西不过九牛一毛，但却也无比珍贵，你要好好利用，切勿辜负。”

话音落，他身上的烟火气就飞速消散，残魂也在快速地暗淡。

我没有悲伤，只是带着众人后退了几步，他们行礼，我则跪地磕头。

“恭送干爹！”

“恭送水官大帝！”

水官大帝不再说话，只是用最后的虚影，一直凝视着我们。

没有不舍，没有惋惜。

我只是从他眼里，看到了希望。

这，或许就是传承。

一代人接着一代人，不断向前，哪怕粉身碎骨，也会给后人铺出一条短暂的路来。

后来人踏上这条路，追上先行者，再次延续这条路。

我起身后，短暂失神。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前路，不知道能走到何种程度。

我怕会辜负了先辈的一腔热血。

一时间，我不知道要不要动眼前的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