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六
“嘭”一声,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唐今被扔进了姬隐的马车里。
姬隐扫了她一眼,眼尾压着一抹幽红,但看完这一眼后他就不看她了,冷冷对车外说:“回京。”
马车再度启程。
唐今嘴也不幸被塞上了,见一行人这就要走了,忙“唔唔唔”。
姬隐不看她,视线冷漠地落在马车外。
她挪着屁股慢慢挪过去,挤了姬隐一下:“唔唔唔。”
姬隐鼻尖又是一酸,伸手把她推开,可她又挤过来,被她挤得没办法了姬隐有些恼怒地朝外头喊:“把那牛板车带上!”
“是。”
唐今这才终于安心了,歪过脑袋去看他的脸,“……唔唔。”
姬隐将脑袋别的更过,只留给唐今一边倔强孤冷的下颌线。
唐今看了他一会,又凑近挤他。
再度被他推开。
嘴里的馒头冷冰冰的,像唐今的心,她掩下眸子也不凑近他了,往远离他的方向挪。
可她真要挪走的时候,衣服又被拽住了。
“……”
近也不让,远也不行,那唐今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默默就那么坐着,发着呆。
姬隐也没再跟她说过话,马车一路飞驰回了京城,又径直来到皇宫前。
姬隐先一步下了马车,唐今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几个侍卫就进来,跟山里小妖要把那细皮嫩肉的书生扛回寨子里煮了似的,直接将她扛起,跟在姬隐后边一路来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刚用完晚膳,正在御花园里遛弯呢,听见姬隐求见,好奇召他过来一看,便看见了被五花大绑扛过来的唐今。
皇帝:?
姬隐让人将唐今在皇帝面前放下,自已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母皇……儿臣选好驸马了。”
唐今扭头看他。
他跪伏于地,低垂着脑袋,耳边散落的几根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
而上首,皇帝看着这一幕也不禁按起了额头来。
她是该高兴姬隐总算学会用强硬一些的手段了……
还是头疼姬隐好似晕得比以前更厉害了呢?
现在的问题可不是他愿不愿意啊。
就算他把唐今给强行绑过来了,没听唐今之前说,若逼她休夫另娶,她就下毒把他给毒死吗?
姬衡保持着皇家仪态,也没左挠挠额头右抓抓耳朵了,只疲惫地问唐今:“唐今,你可愿做永泰的驸马?”
反正又是不情愿的。
她张口拒绝了便能先将此事作罢,然后她再想办法……看能不能,不敲阿隐的脑袋也让他失去记忆忘掉唐今吧……姬衡寻思着。
可叫姬衡意外的是。
那被五花大绑着的青年在听见她这话后,努力跪正了身子:“唔唔唔。”
姬衡:?
旁边常侍上前拿掉了唐今嘴里塞着的馒头。
唐今俯首:“臣愿意。”
姬衡:?
姬衡这下是真想抓抓耳朵,挠挠额头了。
这是……
怎么回事?
姬衡还想问问唐今是不是真心愿意的,一扭头,又看见姬隐那双直勾勾望过来的眼睛。
眼眶微红,长睫湿润,紫眸里氤氲薄薄的一层水光。
沾着期盼与乞求。
“……”姬衡手一抖,便不慎抖落了一纸赐婚圣旨下去。
看着二人一横一竖离去的背影,姬衡眉心紧拧。
阿隐……
该不会拿了那小子的全家威胁吧?
……
威胁当然是没有的。
全家当然也是没有的。
唐今的全家除了自已,可就只剩一个若是若不是的阿兄了。
自打被绑上后唐今就一直没被松过绑了,公子府的一众仆从看着唐今就这么被扛回府,而且这一次直接就被扛进了姬隐的院子里去,都不禁露出了古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