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翼人族……我翼人族纵使落魄至此,也绝不容许外人将吾族的脸皮……踩进泥土里反复践踏!”
“许彩衣!我等敬你是昔日鲲神许坤之后,念在你父辈余荫,方才对你百般忍让、处处留情!可没成想,换来的不是你网开一面的仁慈,而是要将我翼人族赶尽杀绝的屠刀!”
另一名中年翼人圣尊咬牙切齿,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他的声音几近泣血,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间生生挤出来的。
“既是你非要致我翼人族于绝境,那也休怪我等不顾你身份尊贵、不顾你身后站着谁了!为了种族存续,为了这四百余族人的性命……我等不得不拼杀出一条血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骤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一丝近乎悲壮的宣告:
“此后的得罪之处,皆是你……自找的!”
话虽如此,以翼人族大长老为首的一众宿老,在放出这番“勿谓言之不预”的狠话同时,却并未立刻发动总攻。
大长老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瞳,正以极快的频率,在许彩衣、三小只、以及远处那座沉默悬浮的庞大星岛之间来回逡巡。
他的感知力如同无数无形的触手,疯狂向外延伸、试探,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在感知什么?
那座星岛上,是否还隐藏着除这三名怪物护道者之外的……其他强者?
他将这近乎宣战的宣言刻意说得那般响亮,是否也在期待,那座星岛上会因此有强者出面,以另一种方式,给翼人族一个“体面收场”的台阶?
然而,他注定想多了。
荒族星岛核心处,月蝉儿与许不晚并肩立于月华流转的高台之上,遥遥望向这边战云密布的翼人星岛。
许不晚眸光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月蝉儿轻轻按住手背。
“不必。”月蝉儿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淡然。
“区区一个跌落B级序列、连前十都排不进的残破种族,在已然派出三小只护持的情况下,还要我等加派人手?”
她顿了顿,唇边漾开一丝极轻、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只能说……他们,还不配。”
翼人族大长老那番色厉内荏、做足姿态的“宣战”,落在月蝉儿耳中,不过是濒死困兽徒劳的嘶吼。
落在就近的许彩衣耳中,更是只换来她嘴角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几分嘲弄与无聊的弧度。
“不用在那里废话连篇,虚张声势。”
许彩衣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给那慷慨激昂的长老们,她只是随性地将昊天塔虚影往身侧一引,塔身轻旋,垂落的混沌光华愈发凝实,映衬得她娇小的身影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孤独。
“我就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她微微扬起下巴,清澈的琉璃眸子扫过那一张张写满愤怒、恐惧、犹豫、决绝的翼人脸孔,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邀请的随意: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能拿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