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贺灵川都知道，因为苍晏也做过无数次试验了。

“所以，关键还在人本身？”

“可以这么说。”红将军一字一句，“但我认为更确切的说法是，关键还在于，将领怎么对下！”

贺灵川失声道：“对下？上对下？”

红将军与衍生出元力法则的大方壶关系最密切，又是盘龙国的军魂，本身元力之强还要超过了贺灵川，可说是这世上最接近元力真相的人。

她总结的心得，每一字的价值都无可估量：

“元力的来源，不仅仅是战士们对你的崇仰和信任，还有你对战士们的爱护和无私。只有真正的双向奔赴，元力上下流动通畅无碍，它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她毫不停顿：“同样的道理也能放在官员对百姓、天子对国民！”

这话一说出来，贺灵川脑海里就有灵光一闪，好像多年来紧紧蒙在真相上的那一层窗纸，瞬间就被捅破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凝声道，“元力不止是聚合之力，不止是信仰之力，也不止是众生之力！它还是反馈之力！难怪，难怪贝迦的元力始终赶不上盘龙！”

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在摸索元力的本质，每每感觉自己已经很接近，但就是差一点儿。

红将军轻轻点破，他顿时如醍醐灌顶。

“聚合之力可以被盗用，信仰之力可以被蒙蔽，众生之力可以被骗取。但是最终要使用元力的‘上位者’，他无法向天地遮掩自己的本心。”红将军的话，字字珠玑，“他对苦难是不是有怜悯，他对众生是不是有责任，他对家国大业是不是鞠躬尽瘁，他与自己的战士、臣民、国人，能不能真正做到万众一心——”

“——越接近这种共振，他所能具现和使用的元力就越强大！反之，他与这种共振越背离，能运用的元力就越微弱。”

所以，贝迦哪怕是当世强国，国力昌荣、军队强大、物资充裕……表面看全是加分项，但它作为一个四百年的大帝国，内部的藩属关系、将士关系、君臣关系、官民关系，甚至是妖与人的关系，哪里赶得上血与火淬炼出来的盘龙国那么单纯和凝练？

更不用说，中间还梗着一个天宫时常搅局。

别的不提，今次率军来攻荒原南部的伏山烈，会爱兵如子么？

他确实不用发愁后勤，也不发愁物资供应，不用像虎翼将军那样担心自己的士兵吃不饱饭、伤病拿不着药。

即便没有这些物质困扰，他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么？伏山烈手下的军队成分非常复杂，根据盘龙国拿到的情报，至少有四个藩妖国的军队混搭，虽然都是主力兵种。

出发前，须罗国和山君国的军队还狠狠打了一架，各有死伤。

短期内，要摆平军队内部的问题都够让伏山烈头痛的了，更不用说什么上下一心。

今日是“大寒”节气，你们那里下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