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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自己的牺牲，能化为贺灵川和盘龙的助力。

贺灵川取出一把红色战斧：

“要驱使这件神器，需要远超仙人的力量。胡旻等人使不动，我又需要养精蓄锐。”

只是站在这里说句话，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不知道等一下打起来又会是什么光景。

他久战伤重，身体就像米袋子破了个大窟窿，即便用尽一切手段也是补都补不上，只能坐视米粒大量外泄——

贺灵川知道，米粒早晚会漏光，到时什么都剩不下。这种无可避免滑向死亡的感觉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恐怖已极，但贺灵川已经麻木了，他有更重要、更紧迫的问题要处理。不管是恐惧还是担忧，这种私人情感都只能靠后站。

他的力量所剩无几，必须留着应付最重要的对手。

“这斧中剩余的力量，还能再来一斩！当我说‘开始’二字，就请您朝着我们的目标，掷出这柄战斧！”反正，这个战场风沙无处不在，那么钟胜光就无处不在。只要贺灵川站在风里，钟胜光就能听到他的低语。

说完这句话，贺灵川就将战斧轻轻掷向旋风。

旋风一把就将战斧卷上了天，消失不见。

换作一刻钟前的钟胜光，大概也使不动这把神器。但他化身魔灵之后，再结合大衍天珠，就拥有强悍霸道的力量。

贺灵川见识过后世的狂沙季。即便没有大衍天珠，钟胜光也守誓了一百多年，让狂风守护着盘龙古城；如今他能顷刻间就化身魔灵，而不用等到三天之后，还能硬杠辟厉天这样的大天魔，一是因为结合了大衍天珠的力量——大衍天珠在这个时空内获取的能量远比历史中的更高，因而也更强大——二是由于他选择将所有力量，也就是原本可以持续缓释一百五十多年的力量，都集中在这半个时辰内完全爆发！

这时的钟胜光，或者说狂沙魔灵，才有资格支配神器飞斧。

……

帐篷卷帘就开向盘龙城，高怀远不用走出大帐，都能远眺战场。

他现在很焦虑，本以为拿下鸣沙林之后就可以迅速打垮盘龙城，哪知对方一直坚挺到现在。

辟厉天尊都亲自出手了，战况竟然还僵持着！

盘龙城明明已经物尽粮绝，为什么就是不肯倒下？

哪怕跟盘龙城已经打了好几个月的仗，高怀远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这个国家的韧性和狠劲。照这样看来，要不是有大天神下界，自己恐怕再打几个月也打不下盘龙。

他又一次体会到了无力感。

作为战场总指挥，能做的他已经都做了。可是战局推进到这里，己方纵有千军万马也只能去挤天生桥，注定发挥不出兵力的优势。想要撼动盘龙城墙，只能依靠诸位仙魔。

他观察战场中的异常，忍不住问道：“天尊，您先前不是说过，盘龙的力量已被耗尽，我们马上就能攻入城中，可现在这黑龙突然冒出来……”

作为守城兽的黑龙不仅离开城墙、深入敌军，还在威风凛凛地进攻辟厉天，哪有半点颓废不支的模样？

守城兽都是一副打鸡血的模样，谁敢说盘龙城墙没有能量了？

“假象而已。”他身边答话的人，面貌有点模糊，像蒙着一层薄纱，而脖颈上也有一个小小的倒三角形刺青。

这还是辟厉天，只不过是祂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