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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糟糕到,会让这些原体的左右手感到危机的地步了。
而阿库多纳现在要面对的。
就是这种情况。
他们的军团已经深陷危机。
他们的原体已经逐步癫狂。
而他们的战斗兄弟,要么追随著原体的脚步一同陷入毫无理性的深渊,要么在惶惶不安中假装一切都没有改变过。
但阿库多纳做不到。
他做不到在自己的军团分崩离析之际,继续装聋作哑下去了,他也做不到继续用言语去搪塞塔维茨或者所罗门等人那越来越焦躁、越来越愤怒的请求了。所以,他才会做出行动。
所以,他才会将拳头重重地砸在法比乌斯的办公桌上。
「然后呢?」
首席药剂师的话把阿库多纳给惹火了。
他并不是因为这句话而生气,而是因为军团这些年的逐渐堕和崩溃而生气,也是因为他的行动接连遭遇挫折,以及目睹到的那些荒诞离奇的景象而生气。
「你问我,然后呢?法比乌斯!」
盛怒之下,阿库多纳甚至笑了起来。
他站著,而法比乌斯坐著,他用手指著法比乌斯,而法比乌斯只是冷冷地回视。
「回答我,药剂师。」
阿库多纳一字一顿地道。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吗?」
「知道。」法比乌斯点了点头。
「我们正在驶向贝瑞利亚星系,这是一个极有可能导致我们在未来的几周或者几个月里与钢铁之手军团爆发冲突的地方。」
「而按照我们原本的预期,我们应该是从贝坦加蒙逃离,在与影月苍狼和白色伤疤的舰队分别之后,一离开亚空间,便马不停蹄地撤回到我们的母星切莫斯上的。」
「但在我们刚刚离开亚空间的时候,原体却突然改变了想法。」
「他不想回切莫斯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
阿库多纳的手在法比乌斯办公桌上拍得当当作响。
「好的军事计划突然改变了,而且他甚至没有给我们一个理由。」
「我觉得他可能只是感到厌烦。」
法比乌斯摸了摸下巴。
从头到尾,他的声音都冷静得令人害怕。
那不像是在讨论自己的原体或者军团,而像是在讨论一个有些关系但不深的陌生人。「毕竟,从我们现在的位置想要安全返回切莫斯,我们至少要经过铸造世界瑞扎,以及卡塔昌控制的两个星域,这些都是那位远东女王的保留地,而她对我们的态度未知。」
「而就算我们能够顺利回去,我们也要面对伏尔甘与安格隆的舰队——原体恐怕只是不想考虑这些和战争相关的事情,他在过去一年里已经见过太多的战争了。」
「这只是逃避的问题吗?」
阿库多纳的脸涨得通红。
「他还知道切莫斯现在正遭受火蜥蜴、吞世者,甚至是那些极限战士的威胁。」
「而他却选择在这个时候掉头向西?」
「也许,这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法比乌斯换了一个姿势,并不怎么努力地想为自己的基因之父挽留一下。
但换来的,却是阿库多纳更多的怒火。
这句话仿佛正好踩在了二连长的痛脚上。
「你是他在深思熟虑么?」
阿库多纳的笑声太刺耳了,刺耳到法比乌斯本能地皱起了眉头。而二连长只是一字一顿地道:
「法比乌斯,我亲爱的兄弟。」
「你知道,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然后去找我们的父亲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吗?」
「干什么?」
法比乌斯还真不知道——自从军团逃离贝坦加蒙之后,他将亚空间航程中的一切时间都投入了他的工作当中。
「他在听歌剧!」
阿库多纳的指甲用力到发白,整张桌子都在他暴怒之下逐渐扭曲、变形。
「当我们在亚空间的时候,当整个军团都在风靡飘渺,当你所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在为我们的未来和命运而担心的时候,我们的父亲居然待在帝皇之傲的歌剧院里面,和艾多隆那些混蛋看一个男人亲吻男人的爱情片。」
「你能想像我推开门,然后看著一群凡人在舞台上赤裸裸地扭在一起的景象么?」
「……」
法比乌斯眨了眨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这位药剂师甚至想下意识地回复一句——这也许只是因为他们的基因之父想念他亲爱的费鲁斯?但考虑到这句话的后果,首席药剂师非常审时度势地将其咽了回去。
他转而关注起了另一个问题。
当阿库多纳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本就满肚子窝火的他接下来会干什么呢?
答案,似乎并不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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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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