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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动作随意,但段启东和他身后的五位长老却都不由自主地目光一凝,气息微紧。
“第二,”卓然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卓然行事,只问是非,不论地域。丁家于我相识,丁家有难,我遇见了,管一管,有何不可?莫非在你北疆,就可以肆意欺凌弱小,强取豪夺,还不许旁人主持公道了?段宫主这‘于理不合’的‘理’,莫非就是你玄玉宫的强盗之理?”
段启东眼神微沉,脸上的平和渐渐敛去:“卓盟主,年轻人血气方刚,仗义执言是好事。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北疆也有北疆的秩序。我玄玉宫在此立足数十年,行事自有分寸。今日之事,或许有些误会,林副宫主行事或有急躁之处,我自会惩戒。但天蚕衣,我玄玉宫志在必得,此乃宫主闭关突破之关键,关乎我玄玉宫兴衰,绝无退让可能。”
他语气转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卓盟主,你武功高强,段某承认。但你终究是客,强龙不压地头蛇。我玄玉宫在北疆经营多年,底蕴深厚,绝非你今日所见这些。若真动起手来,纵使你能胜我一人,难道还能胜过我玄玉宫上下数百弟子?还能抵挡我北疆武林同道的非议?为了一件与你本无太大关联的宝物,与我整个玄玉宫乃至北疆部分势力为敌,值得吗?”
段启东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点明利害——玄玉宫在北疆的势力和根基,又给了台阶——愿意惩戒林素媛,但核心诉求“天蚕衣”寸步不让,最后更是隐隐有威胁之意,暗示卓然若一意孤行,将面对玄玉宫乃至北疆部分势力的敌视。
他自认为这番言辞足以让任何理智之人权衡利弊。毕竟,为一个交情不深的丁家,与北疆一大霸主势力彻底撕破脸,对一位年轻的武林盟主来说,怎么看都不是明智之举。
然而,卓然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卓然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犹豫或权衡之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幽深冰冷。
“段宫主,”卓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段启东和他身后的长老,最后落在远处林素媛和那些狼狈的玉卫身上。
“我今日站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丁家,也不仅仅是为了天蚕衣。”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如同北疆最凛冽的寒风:“更是因为,我看不惯。”
“看不惯有些人,依仗势力,便可颠倒黑白,强取豪夺。”
“看不惯有些人,自以为盘踞一方,便可无视道义,欺凌弱小。”
“更看不惯,有些人把别人的传承至宝,理所当然地视为己有,甚至不惜勾结内鬼,强取豪夺,还要摆出一副冠冕堂皇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