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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鬼帝仰头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黑光，幽绿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即桀桀怪笑：宗主啊宗主，你未免太心急了……不过也好，卓然一死，这天下，便再无人能挡我复兴宗之路。

他转头看向水月心，鬼爪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水姑娘，走吧？去龙渊之门。你靠山的脑袋，很快就会滚到你脚下了，桀桀桀……

水月心死死咬着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那双眸子却亮得骇人。

卓然……你一定要活着！

北峰雪脊。

卓然身形如电，正欲掠下一道冰坡，忽然，前方雪地上骤然升起数十道白色身影，刀枪如林，将去路封得水泄不通！

卓然！你还真是命大，那么大的雪崩居然也让你逃出来了！

为首雪衣卫一声厉喝，数十柄淬毒弩箭齐刷刷对准了他！

卓然脚步一顿，红云白龙剑缓缓抬起，剑尖斜指地面，眼中寒芒如霜：那雪崩是你们造出来的？

没错，叶宗主，早就料到你会来，所以给你准备了这份大礼，没想到你命还真大。

卓然眼中寒芒骤凝，连一个字都懒得再吐。

铮——！

红云白龙剑发出一声龙吟般的清啸，剑光乍起，如一道血色闪电劈开夜幕！

那首领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便觉眼前一花，一股凛冽到刺骨的剑意已扑面而来。他瞳孔骤缩，本能地举刀格挡，却只听一声脆响，精钢打造的长刀竟如朽木般从中断裂！

不好——

他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身后已传来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

噗！噗！噗！

剑气纵横，如秋风扫落叶。那数十名雪衣卫甚至来不及扣动弩机，便觉喉间一凉，或眉心一热，或胸口一痛。血线在月光下交织成网，数十道身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向后倒去，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息。

仅仅三息之间，雪地上便只剩那首领一人还僵立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中断刀，又缓缓转头，只见身后雪地已被鲜血染红，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浓烈的血腥气混着寒风扑面而来，呛得他几欲作呕。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卓然的声音很冷，比眼前的冰块还要冷。

你……

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却强撑着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吼道：卓然！你休想从我口中问出一个字！叶宗主待我不薄……

啰嗦。

卓然一步踏前，左手如电，瞬间扣住他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狠狠掼在一块风化巨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