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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超人应该是看不出来的。里德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青年超人，可能有点特殊。于是他试探着问道：“你知道变种人吗？”

“有关你们这个世界，我什么都不知道。”小超人如实回答道，“所以外面那个红头发的女人是女巫？那你呢？你看起来像是那种会把自己博士头衔当代号的反派。”

“抱歉，我是个超级英雄，让你失望了吗？”

“所以你叫什么？超级博士？”

“神奇先生，谢谢。”里德走到了另一侧，但是目光始终没有从小超人身上移开。他在谨慎地评估，到底要不要透露出一些信息，来换取小超人的帮助。

“神奇先生？这代号有点怪，”小超人评价道，“感觉没有记忆点，听不出来你是做什么的。销量可能不会很好……算了。能给我讲讲这东西吗？博士？”

里德听出小超人对他的评价有一种奇特的高高在上。那并不是由敌意衍生出来的轻蔑，而是一种非常自然的傲慢，就仿佛他站在更高的维度俯视和点评。这让里德很感兴趣，于是他下定了决心。

“我们这个世界有一个很特殊的群体，叫做变种人。你刚刚遇到的那位女士，也是变种人的一员。我相信你已经见识过她的强大了。”

小超人点了点头，他说：“我很喜欢她的造型，浑身上下都是红色的，用的能量也是红的。不过，招式的特效有点敷衍了。都没看清她用了什么技能……”

里德并没有把小超人念叨的话当做胡言乱语。从这番话中，他听出小超人好像是把绯红女巫当成了某个游戏角色。毕竟像“技能”、“特效”之类的词汇一般都是被用来形容游戏里的角色的。

“绯红女巫一定比你想象的更强大。”里德接着说，“绯红之力可以直接修改宇宙规则，凭空造物、创造宇宙不是什么难事。”

“哦，我明白，”小超人点了点头说，“就是那种很强大的背景板角色，虽说设定很强大，但是真出事了，总是第一个消失。要不然就画不下去了。”

里德继续默默收集着信息，然后说：“变种人当中还有很多类似的强大存在。有人的力量是掌握整个宇宙的磁场，有人则是心灵之神，可以随意窥探他人的想法，修改他们的记忆……”

“等等，”小超人打断了他说，“这个叫变种人的群体是独立漫画……我是说，他们经常成群结队的出现吗？”

“是的，”里德说，“他们分为两个势力，X战警和变种人兄弟会。两方都很强大，偶尔也有争斗。”

“明白了，”小超人点了点头说，“那就是这一整部漫画的力量层级设计的比较高，他们是不是还动不动就毁灭宇宙，然后没几天又回来了？”

“没错。”里德的面色变得愈发严肃。他意识到小超人的那套评价体系不是空穴来风，他是真的有事实之外的理解，而且理解得很对。

“还挺有意思的，”小超人又说，“每人都有一种超级强大的能力，然后不断进行对碰，看宇宙如何被花式毁灭，也是一种乐趣，不是吗？”

“你可能搞错了一点，”里德说，“变种人内部虽然确实也有一些矛盾冲突，但很多时候，并非内战导致他们毁灭，或者说内战的契机，也是来自外部的压迫。”

里德抬头看向上方的母模，然后说：“其中之一就是你头顶的这东西。它能生产出无差别克制变种人的超级机器人，任何强大的变种能力在它面前都不起效。它对变种人进行过不止一次的屠杀，而我们正在研究，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还用研究吗？当然是编剧为了推动故事发展……不，我不能总是这么想。”小超人嘀咕了一句，“现在我已经身处于这些宇宙之中，那他们就是真实的，我总不能靠翻页把所有这种狗屎剧情都给跳了。”

然后他又长叹一口气，有点哀愁地说：“明知道前面是一坨狗屎，还要研究是哪条狗拉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里德终于抓住了关键。这家伙之前就提到了漫画和编剧之类的词汇，而现在又说“已经身处他们当中”，所以在这人原本的宇宙，他们都是漫画人物，而他现在进入了漫画世界？

这听起来实在是太像焦虑症发作，产生的那种“世界都是虚假的，我只是被创作出来的人物”之类的妄想。

为了进一步验证，小超人到底是在胡言乱语，还是真的理解了些什么。里德决定听听他对母模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