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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张谷泰问了出来，抬起头，看向王茂平。自从这位成为顺天府尹之后，他与此人在宫中也能够碰到。

但只是点头之交，连搭话的情况都少有，他从来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每次擦肩而过的时候，此人都带着审视与嘲讽？

张谷泰自认为对皇帝还算了解，却也没有料到皇帝对王茂平信任到连他与左辅的身份都会告知。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被王茂平所找出来的，因为此人回到京城的时间不长，与自己也没有交集。他想不出来自己做的哪件事会使此人发现端倪。

“让我想一想。”

众人又见证了这句刚才重伤了左辅的话，此时这话换了攻击的目标，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张谷泰。所以是真的需要一些时间去回忆吗？

“三十一年。”

那么久？确实是需要时间去想。可在场的人都觉得这是不是王茂平的口误，把四十一年说成三十一年。即便是皇上告诉了王茂平总管的身份，也不会将时间详细到这个份上吧。

总管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发现了，应该不可能吧。

“三十一年？”张谷泰也不相信自己这么早就会暴露。不只张谷泰不相信，连魏昶全都不相信。

“嗯。那个时候我刚刚成为陛下的门生。”

是他成为进士的那一年。自己并没有嘴瓢与口误。至于是怎么发现的，他并没有附赠答案的打算。

“这不可能！”

王茂平的回答已经将张谷泰伤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捆绑在同一阵营的魏昶全。

他无法想象从那个时候开始，皇帝就在盯着总管，但这却能够解释得通，皇帝的病势为什么比他们从前预估的要慢得多。皇帝不是最近发现了有人下毒，而是一早就知道有人下毒。

“朕也是没有想到，当年刚成为进士，还在观政的王府尹能够替朕将总管找出来。”

启元帝难得开口，而开口既是给王茂平的夸赞，也是对大殿中这两个反贼的重创，同时也给大殿中的其他人带来了震撼。

就连庄王这些年看戏听书自认为什么离奇的桥段都见识过，也无法想象出，一个刚观政的进士是在怎样的机缘巧合之下，发现总管。

庄王想不出来，薛杰英等人同样想不出来，却知道皇上对于王茂平的信任，原来不只是因为这几年的才能与功绩。在这位还是新科进士的时候，就已经被帝王注意到。

薛杰英等人都忍不住好奇，那个时候，王茂平所展现出来的究竟是他的才能，还是他的运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