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车之后,对助手说了一句:“盯紧了。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
当天晚上,李钧在研究院的办公室里接到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是红杉中国的合伙人,说想约他吃个饭。第二个是高瓴的副总裁,说想聊聊低空经济产业化的前景。第三个是一家小型投行的董事总经理,声音很年轻,说话很直接:“李总,风驰前沿什么时候启动上市?”
李钧应付完这三个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简约的LED灯。他想起七年前风驰科技被迫退市的那场金融战争。那是一场惨烈的狙击战,对手是华尔街的资本大鳄,他们做空风驰的股价,散布虚假信息,收买媒体,甚至派人渗透进公司内部。风驰的股价在三个月内从八十跌到八块,市值蒸发了两百多亿。最后,他做了一个几乎所有人都反对的决定——退市。
那场仗,他赢了,也输了。赢的是,对手手上的两家关联上市公司“天工科技”和“远航资本”被反手纳入麾下,如今这两家公司的股价都稳定在百元上下。输的是,风驰科技从公开市场消失了,那些陪他走过最艰难时刻的散户投资人,血本无归。
现在,那些投行又来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风驰前沿。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关翡的号码。“关总,今天来了几波人?”
关翡说:“华平。红杉。高瓴。还有几个小的。都想要风驰前沿的股份。”
李钧说:“你怎么看?”
关翡说:“你才是风驰前沿的老板。应该我问你才对。”
李钧沉默了几秒。“我不想上市。”
关翡说:“为什么?”
李钧说:“七年前那件事,你忘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关翡说:“我没忘。但现在是七年后了。”
李钧说:“有什么不同?”
关翡说:“七年前,风驰是一家上市公司,股价被人操纵,命握在别人手里。现在,风驰前沿是一家有技术、有市场、有利润的公司。命在自己手里。”
他顿了顿。“上市,不等于把命交出去。是让别人也把命交进来。”
李钧没有说话。他听懂了关翡的意思,但心里的那根刺,还在。
关翡继续说:“李总,你想想,那些人为什么这么急?不是因为风驰前沿现在值多少钱。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风驰前沿以后能值多少钱。他们怕错过。”
李钧说:“我知道。但我还是不想上市。”
关翡说:“不上市也行。但那些人不会死心。他们会换一种方式,继续来。明天送钱的,后天送人的,大后天送什么的都有。你挡得住一次,挡不住一辈子。”
李钧沉默了很久。“让我想想。”
关翡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