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低头:“回陛下,胡大山虽然没有招供,但他的一个掌柜名为王晨者,熬不住刑,招供了所有,甚至连胡大山与镇国公的密谋交代了出来。”
“让王晨来吧。”
王晨至,号啕一番:“草民是受不了酷刑,锦衣卫的人威胁我若是不出明瓦廊的仓库里藏有甲胄、弓弩,就要在我的十指之上插满签子,还要上夹棍夹断我的手指。”
“若这般酷刑还不交代,便要挖了我的膝盖骨,还想要将长钉打到我的脑袋里,我怕死,他们什么便是什么,所有供词都是锦衣卫的人口述,我被迫写出来的……”
朱元璋沉声:“伍忠,他的可是实情?”
伍忠冷汗之下,跪了下来:“陛下,臣只是威胁恐吓,那些供词,是他亲笔所写,也是他情愿画押。”
王晨哭嚎:“胡,是他逼着我写的,而且当时还有其他掌柜看着,若我不写,等将我折磨死了,他还会折磨其他人,直至有人开口。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去找其他人作证……”
伍忠浑身颤抖:“你们的话岂能相信,陛下,他撒谎,那些甲胄、弓弩便是顺着他的供词,我们才找到的!”
朱元璋抓了抓胡须:“是啊,王晨等这些商人的话不能信,那——这样如何?”
锦衣卫镇抚司。
韩庭瑞坐在大院里,眼前是一队队锦衣卫军士,合计一百二十人。
不远处还有羽林卫军士手持火铳、盾牌与长枪,羽林卫负责盯着锦衣卫,火铳瞄准,随时可击发。
这种场面让锦衣卫的人很是陌生,很不适应,却又不敢动弹。
刘大湘走了过来,对韩庭瑞言语了一番。
韩庭瑞眉头一抬,走向锦衣卫军士,开口道:“谁参与了胡大山及其所有掌柜的审讯,站出来,不需要我去翻册子,也不需要我盘问吧,这事不是秘密,别藏着了,出来吧。”
队伍里走出了九人,一个个面色不定,神色有些慌张。
韩庭瑞抬手,羽林卫军士上前,两人抓住一人,面对不安的锦衣卫,韩庭瑞言道:“陛下口谕,问你们在审讯胡大山及其掌柜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诱供,换言之,王晨的供词是他主动交代,还是你们教一句,他写一句,有没有回答的?”
九人慌乱,左顾右盼。
韩庭瑞冷冷地:“分别关押,谁先交代谁活命,九个人,活五个就可以了,不交代、晚交代的,全都杀了吧!拉下去。”
羽林卫军士领命而动,这些人一下子就吓坏了,胆的总旗官杜威立马便跪了:“我,我……”
眼下这个局势,显然跟着蒋瓛是走不通了。
韩庭瑞、刘大湘突然出现在金陵,皇帝还给了他们羽林卫负责盯着锦衣卫,这还不足以明情况嘛。
既然蒋瓛保不住大家的荣华富贵了,那自然该转向的时候就转向,本是墙头草,多倒一倒,也无妨……
于是杜威被送入奉天殿,当着蒋瓛、伍忠等人的面喊道:“是伍忠逼供,伍忠不仅逼供了火真、马术,还强迫他们出胡大山这个名字,诱供王晨,让他出武器藏匿在明瓦廊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