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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神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出大量的内脏碎块与黑血。
它艰难地低下那颗硕大的狮子头颅,看着自己这副几乎濒临解体的凄惨模样。
它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
随后,它缓慢地抬起头。
那双犹如血色残月般的猩红巨瞳,死死地盯向了前方。
它看向了那个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的俊美少年。
在看清叶天那双流转着金色星光的重瞳时。
这头在这封魔井中傲视了无数个纪元的远古魔神。
它那双猩红的巨瞳之中,无法遏制地,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极度恐惧的绝望情绪。
那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栗。
是对一种它根本无法理解,也绝对无法抗拒的高维力量的本能畏惧。
它在这一刻,清醒且痛苦地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人族少年。
与它在过往无尽纪元中遇到的所有挑战者,都有着本质的截然不同!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
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那些身负绝世神体,手持残缺帝兵的无上人杰。
他们再怎么惊才绝艳,再怎么战力逆天。
在面对它这具被魔气淬炼了无数个时代的无敌魔躯时。
终究也都不过是些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他们所有的攻击打在它的鳞甲上,都如同隔靴搔痒。
最终,都绝对逃不过它那足以撕裂星空的一爪之威。
全都凄惨地沦为了它口中咀嚼的鲜美血食。
可是。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宇宙异数!
他竟然用一种连它都看不懂的蛮横方式,一拳便将它赖以纵横无数纪元,融合了整座封魔井魔气的至强一击。
轻松地,犹如碾碎一个气泡般化解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
那余势不减的一拳,更是犹如太古神王挥出的灭世神罚。
直接摧毁了它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
将它这具万劫不灭的魔躯,一拳打成了重伤濒死的凄惨状态。
这种实力上的绝对差,这种生命层次上的无情碾压。
彻底击碎了这头荒古神兽所有的骄傲与凶性。
它怕了。
这头只知道杀戮与吞噬的远古凶兽,在面对叶天时,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退缩之意。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缓慢地向后瑟缩,试图在这片废墟中寻找一条可以逃生的出路。
它想要逃!
逃离这个让它感到灵魂都要被彻底抹除的恐怖少年。
它要逃回那口封魔井的最深处,去借用那些残存的阵法苟延残喘。
然而。
就在它刚刚生出这个念头的那个万分之一个刹那。
异变陡生!
此刻,在它的体内最深处。
在那个与它的神魂本源死死纠缠在一起的核心位置。
那缕它视若性命的帝之烙印。
竟然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奇异震动!
这缕帝之烙印,在无尽的纪元中,一直被它体内那浓郁的至阴魔气层层包裹,死死压制。
它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被魔气同化的沉寂状态。
但在刚才叶天轰出那一拳的时候。
在叶天体内那一缕初生的帝道雏形气息,穿透虚空,降临在它身上的那个瞬间。
这缕沉寂了万古的帝之烙印。
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源而生,却又更加至高无上的同类气息。
它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迷失了无数个世纪的孤魂,突然看到了一座散发着璀璨光芒的不灭灯塔。
它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干涸土地,遇到了从天而降的神圣甘露。
开始疯狂地,剧烈地颤颤震动起来!
这股震动之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狂喜与极度的渴望。
它在渴望着回归那真正属于帝道的无上本源。
它在渴望着与叶天体内那股纯粹的帝道气息彻底融合。
“嗡嗡嗡!”
帝之烙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神圣金光。
这金光犹如一把把锋利的绝世神剑,疯狂地切割着那些包裹在它周围的黑色魔气。
它竟然开始主动从荒古神兽那与它早已经融为一体的命格之中。
粗暴地剥离出了一角!
那一角烙印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古老道韵。
它在神兽的体内横冲直撞,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执念。
朝着叶天所在的那个方向,疯狂地挣扎着,想要直接破体而出,飞扑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荒古神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度恐慌之中。
它那双猩红的巨瞳瞬间缩成了危险的针尖大。
“吼!!!”
荒古神兽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惊恐,绝望与无尽不甘的凄厉咆哮。
这声咆哮震得周围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碎石纷纷炸裂。
它拼命地催动体内仅存的所有至阴魔气。
化作一条条粗壮的黑色锁链,死死地缠绕住那缕即将离体的帝之烙印。
它在疯狂地压制着它。
企图将这缕不安分的烙印重新强行按回自己的命格深处。
因为它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无数纪元的漫长岁月里。
这缕仙路初代开辟者留下的帝之烙印,早已经与它的命格,与它的力量本源融为了一体。
那是它在这暗无天日的封魔井下,能够抵御岁月侵蚀,依靠魔气存活至今的最核心保障。
它就是烙印,烙印就是它。
一旦这缕烙印真的从它的体内被强行剥离。
它这尊靠着烙印与魔气苟延残喘的荒古神兽。
它的生命本源就会瞬间崩溃。
它也将随之形神俱灭,化作这仙路之上最微不足道的一捧劫灰。
彻底从这大千宇宙中被抹除所有的痕迹。
它慌了。
它是真的慌到了极点。
那种面临彻底死亡的极度恐惧,让它放下了所有作为神皇级凶兽的骄傲与尊严。
它的声音再也不复之前那种高高在上,俯视蝼蚁的狂傲。
它那犹如雷鸣般的声音中,此刻带上了一丝明显,让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剧烈颤抖。
“不……不能……”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废墟中痛苦地扭动着,黑色的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它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叶天,犹如一个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烙印是本座的!”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与绝望的抗争。
“是本座在这暗无天日的古井中,用无数个纪元的孤寂坚守换来的!”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叶天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咆哮。
“它是属于本座的造化!”
“你……你不能夺走它!”
这番话语,在空旷残破的地下殿宇中显得是那样的凄厉与可笑。
堂堂一尊远古霸主,此刻竟犹如一个被人抢了玩具的孩童般,发出了如此卑微而又无力的控诉。
叶天闻言,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庞上,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的重瞳古井无波,冷漠得犹如九天之上的无情天道。
他根本不为所动。
他那修长的双腿迈开平稳的步伐。
一袭白衣在满是血污与魔气的废墟中,显得是那样的超然脱俗。
叶天缓缓地,一步一步地。
走向了那尊在血泊中垂死挣扎的荒古神兽。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那种无上威压便浓烈一分。
压得那头神兽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瑟缩。
叶天来到了神兽那颗硕大的头颅前方,不足十丈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绝世凶物。
语气平淡到了极点。
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绝对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坚守?”
叶天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冰冷弧度。
他那双犹如能看穿万古岁月的眼眸,无情地刺穿了神兽那虚伪的辩解。
“你早已被这井底的至阴魔气彻底侵蚀了心智。”
“你的灵魂早已经堕入了只知杀戮的暴戾深渊。”
叶天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神兽的识海中轰然震荡。
“你早已经失去了作为仙路守关者的神圣本心。”
“沦成了一头只知道设下陷阱,残忍猎杀那些试炼天骄的守关凶兽。”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犹如审判众生的神剑。
“一个满手血腥的怪物。”
“还配在这里,与本神子谈什么坚守?”
叶天随意地抬起右手,指尖流转着一丝淡金色的混沌法则。
“这缕帝之烙印。”
“乃是仙路初代开辟者,那位功高盖世的至高存在。”
“特意留给后世那些惊才绝艳之辈的无上机缘。”
他的声音如同敲击在神兽命格上的死亡丧钟。
“它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承载其大道意志的主人。”
“你,早已经配不上它了。”
叶天看着神兽那充满绝望的猩红巨瞳,做出了最终的冷酷裁决。
“这等无上造化。”
“自然该由这世间更强的人,来继承它的辉煌。”
话音下。
叶天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不再多言半句废话。
他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在半空中果断地,朝着神兽的方向。
猛然间,虚抬手一招!
“嗡!”
伴随着他这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
一股蕴含着大成混沌体绝对意志的牵引之力,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无视了神兽那厚重的鳞甲,无视了它体内那些拼命阻挡的至阴魔气。
霸道地直接作用在了那缕正在疯狂挣扎的帝之烙印之上。
“轰!”
一声仿佛灵魂被彻底撕裂的凄厉巨响。
那缕早已经挣扎着,从神兽命格中剥离出大半的帝之烙印。
在叶天这股本源力量的召唤下。
犹如一头挣脱了所有束缚,冲破了万古囚笼的九天神龙。
挣脱了神兽体内那残存魔气的最后束缚!
“嘶啊!!!”
荒古神兽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凄厉到了极致的临死惨嚎。
随着烙印的离体,它那庞大身躯内的生命之火,犹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瞬间熄灭。
它那双猩红的巨瞳迅速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化作了一片死灰。
庞大的身躯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重重地瘫软在了废墟之中。
那坚不可摧的肉身,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崩解。
一代凶威盖世的远古魔神,就这样迎来了它形神俱灭的可悲结局。
而那缕成功脱困的帝之烙印。
则在离开神兽体内的那一刻,爆发出了一阵让大千世界都为之黯然失色的璀璨光芒。
它化作了一道夺目的金色流光。
这道流光之中,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生灭流转的无上奥秘。
它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神圣与高贵。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玄奥轨迹。
朝着叶天所在的方向,犹如乳燕归巢般,兴奋地疾射而来!
那金色流光之中蕴含着的。
是仙路初代开辟者,那位曾经镇压了无尽岁月,俯瞰诸天万界的至高存在。
他亲手烙印在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道之印记。
它的珍贵程度,根本无法用任何已知的世俗价值去衡量。
它所蕴含的大道真理,甚至远远超越了叶天此前在诸天北海。
那片凶险葬土中得到的任何一桩绝世机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