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在看他们笑话的人立刻没了任何的声音。
眼前这个女人立刻对之前对她冷嘲热讽的那些人,在媒体上大肆嘲讽了一番。
媒体前她扬眉吐气,更撂下“五年登火星、十年搞殖民”的豪言壮语,堪称本年度最嚣张发布会。
当时的场景,那叫一个激情澎湃、酣畅淋漓。
“哼!”
蔻蔻轻哼了一声,帽檐一压不想理他,珊瑚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徐川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船舷靠着扶手看着外面的海面,抬起手伸了个懒腰。
(徐川)
行吧,反正横竖人都被薅来了,权当给自己放个假。
他侧耳听着海浪规律地拍打船体,哗啦,哗啦……带着催眠般的节奏。
可这念头刚起,眼角余光瞥见沙发上那个戴着宽檐帽的白色身影,徐川顿时兴致缺缺,无语地撇了撇嘴。
在心里嘀咕着,‘就算是休假,也应该带自己女朋友啊,带她算怎么回事?’
他看向船舱的里面,一只眼睛的法尔梅正在切着水果,不过看她那个力道,似乎更想切点别的。
徐川环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他好像没看到约拿那个小不点。
对了,已经不能叫人家小不点了,那小子现在身高超过185,比徐川都高。
“诶!你那个‘童养媳’呢?”
徐川靠在栏杆上朝蔻蔻笑着问道。
蔻蔻侧过头,“约拿?他正在上学,今年大一……”
“啧……”
徐川脸上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话说,话说回来啊,那小子,今年该十八了吧?成年人了哦……”
他故意停顿,挤眉弄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猥琐表情,“你们两个……嗯?有没有……那个……嘿嘿……””
“徐……川……!”
这两个字,是蔻蔻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喊出来的。
她猛地扭头,帽檐被带得一晃,“你给我滚……”
面对这显而易见的威胁,徐川非但没动,反而笑得更加欠揍,甚至有恃无恐地摊开了双手。
他下巴朝四周一扬,点了点那片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广阔无垠的加勒比海。
“大小姐,您让我滚去哪?跳下去喂鲨鱼吗?”
……
徐川猛地钻出海面,带起大片水花。
他一把扯下潜水镜,狠狠抹了把脸,咸涩的海水顺着下巴滴落。
喘了口气,他抬头望向游艇,语气带着压抑的不耐烦。
“喂!坐标真没记错?
蔻蔻换了一件连体泳衣,正悠闲地坐在船尾的亲水平台上。
一双白皙的脚丫浸在碧蓝的海水里,轻轻晃动,撩起细碎的水珠。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似乎完全没听见徐川的抱怨,目光懒洋洋地投向远方海平线。
“诶,姐姐!”
徐川一股无名火起,“这可是你要来寻宝的,咱们专业一点行吗?”
蔻蔻这才慢悠悠地侧过头,语气平静,“就是这里,我们上次来时,我记下了坐标。”
“所以呢?”徐川翻了个白眼,烦躁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宝藏呢?被鱼吃了还是被海流冲走了?所以说,哪来的什么狗屁宝藏啊!”
说着,他戴好潜水镜,一个翻身再次潜了下去。
噗通!
他故意溅起的水花,拍了蔻蔻一脸。
“呀!”冰凉的海水猝不及防地淋了蔻蔻满头满脸,她惊叫出声,狼狈地用手去挡。
“蔻蔻!”几乎是伴着惊叫声,法尔梅强壮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她身旁。
看这位对蔻蔻抱有无限痴迷的女保镖,习惯性地先紧张蔻蔻的情况。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穿着泳装、水珠正顺着光滑肌肤滚落的蔻蔻身上时,脸上瞬间飞起可疑的红晕,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同时,无数亲昵的画面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
但下一刻,意识到溅水元凶是谁,法尔梅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转而阴沉得可怕。
“蔻蔻,”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怂恿。
“要不……我们直接把船开走?”
这个主意相当的恶毒,这可是加勒比海的中央,徐川的体力再好也没办法游上岸。
蔻蔻还没说话,法尔梅的身后就传来了徐川愤怒的声音。
“靠,你特么的果然阴险……”
他满身滴着水珠,手里拿着一瓶纯净水,“要不是我从前面上来喝口水,就被你们阴了!”
蔻蔻抬手按着被海风撩动的遮阳帽檐,看着徐川炸毛的样子,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
“法尔梅开玩笑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哈!”
徐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你不会不知道别人对我的评价吧?”
法尔梅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凌厉地迎上徐川的视线,根本没把徐川放在眼里。
而蔻蔻摘下帽子和太阳镜,随手丢在旁边的躺椅上,那张极具欺骗性的精致脸庞完全露了出来。
拿起自己的潜水镜,动作娴熟地扣在脸上。
“好了,好了,我替她跟你道歉!”
弯腰拎起脚蹼,三两下扣在脚踝上,“我亲自陪你下去找一趟,总该不用担心了吧?”
话音未落,她已轻盈地一个转身,背对大海,身体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接着一个干脆利落的鱼跃。
扑通!
几乎没有溅起多少水花,人已如游鱼般没入了碧蓝的海水之中。
徐川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法尔梅,紧随其后的跳入海里。
蔻蔻的白色身影就在前面,银色的头发在水里泛着微光。
‘嗯,真不错,天黑了,还能照个亮……’
徐川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快速的游过去。
他们隔几分钟就会上来换气,然后再次返回。
不停的在那些珊瑚礁的后面,和海床上找着线索。
当然,直到天快黑了,他们还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