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原本散落整个“色衍万象”的漫天‘浊色’在此刻顿时扭曲,长鲸饮水般向着涂无厌的手掌鱼贯而来!
霎时间,整个天地都扭曲了。
无边无际的‘浊色’呼啸着回归,此方世界的一切……草木、动物…甚至是散落在一边的“S2机关”之上都泛起了浑浊的色彩。
东方凛陡然感到一阵眩晕——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更加深层的.
恍然间,他忽地感觉自己的身躯好似都随之而变得愈发轻盈,轻盈到……简直要飘起了般!
可就在东方凛即将顺从这种感觉,放空自己大脑的最后一个刹那——浑浑噩噩间,他心底猛然一个激灵。
灵魂!
是灵魂!
他双眼猛睁,七窍渗出细细血丝。
这是涂无厌最阴毒的一招:以空间为目标,强行污浊这一片空间中全部的‘灵魂’!
可东方凛最后反应了过来。
因为他本就拥有“心灵掌控”这等对心灵侧的特防。
也因为……
他嘴角忽地勾了勾,明明七窍还在流血,可他却笑了起来。
因为——就在他睁眼的刹那,他眼瞳中已然悄然闪过一个符文。
一个……代表着‘灵魂’的符文!
他忽地抬手,指尖按在自己的身上。
“咔擦!”
似有漆黑闪电在虚空之中劈落,东方凛尚在流血的七窍瞬间愈合,甚至连带着他本人体内的情绪也在此刻悄然复苏,悄然……躁动了起来!
“黑闪·无为转变”!
然后是……
东方凛脚下一踏,身形瞬间模糊了一刹。
月华再闪,但这一次……明月已化作血月!
“月之呼吸·十六之型·改”
“月陨天穹·胧华·坠月”!
东方凛最强的单体剑术!
一道猩红月牙在他掌中浮现。
刀光未出,领域先成!
以东方凛为中心,地面、空气、光线——一切都在渗出血色。
好似就连世界都在为那陨落之月而哀哭般。
上弦月…满月……下弦月。
月满而亏。
明月化血。
刀光尚未斩出,那好似能分裂一切的刃锋却已然在东方凛的身后演化一轮真正的血月。
他挥刀。
没有华丽的月华,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有一道极细的血线,从刀尖延伸而出,无声切过空间,切过浊气,切过涂无厌身前重重防护——
最终再度落在东方凛手中,在涂无厌的身躯之上留下一道‘袈裟切’。
涂无厌低头看着破损的黑袍,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忽地抬起头。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刀之下,他真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但他还没死。
“你应该砍头的。”他嘴角有着一丝嘲讽,掌心忽地摊开——“无常诏”召唤而来的漫天浊色在此刻尽纳掌心之中。
于此同时,他全身散发的‘浊色’也在此刻起陡然像是烈火浇油般一跃而起。
“一起死吧!”他双目圆瞪,眼中怨毒几乎要淌出来。
然而……
以东方凛的杀性,又怎么可能在可以杀的时候刻意留手呢?
除非……这个人根本杀不得。
事实也正是如此。
“污浊者”的真正恐怖,不在其生,而在其死。
生时尚能以技巧周旋,无非麻烦一些,控制着距离战斗,虽险却尚有破局之机;
可一旦这群崽种身殒,体内镇压的“污浊”便会立即失控,像是一个装满了屎的炸弹,或许不会把人炸死,但绝对会让人恶心无比。
故深渊皆知:与“污浊者”战,胜则招祸,杀则启劫。
避其战,更须避其死!
除非是传奇‘赤石人’。
东方凛自然没有亲手点燃一个“屎炸弹”的想法。
所以几乎就在涂无厌周身浊色渐起的刹那——东方凛忽地转身。
眼瞳中却早已悄然绽放,绽放一个……《咒术回战》世界的“暴食”使徒应当不会陌生的符文。
“极之番·鳞封枢”!
刹那间,空间褶皱而起,无数细细密密犹如龙鳞般的空间碎片在虚空之中泛起。
涂无厌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却能从中感受到分外清晰的……空间的力量!
并且不是一瞬即可完成,而是需要蓄势以待,乃至全力以赴的‘空间’波动!
涂无厌眼神骤凛——他心中瞬间便想到了东方凛方才声势浩大,可伤害却明显并不匹配的一刀……
难道说……他刚才那一刀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杀死我?
可东方凛却不可能回应他的疑问。
就在这心神微分的刹那——
空间中泛起的细密鳞片陡然翻转……霎时间,无数鳞片犹如拥有了自己的生命般自发奔涌过来,将涂无厌的身躯层层笼罩在其中……
截杀不成,甚至想要自爆都做不到。
涂无厌瞬间暴怒,在无数鳞片闪烁,身形近乎彻底消失的当下,他双目血红,严重的怨毒几乎要彻底淌出来。
最终,鳞片彻底合拢,原地再也没有这位‘浊世蚀悖真君’的身影。
仅余一声响彻天地,久久回荡的怒吼:
“傲慢之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