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过去,他已经知道答案。
因为那些人倒抽气后,目光就转移了。
移到牌名名字正主的身上。
——他的身上。
那一瞬间,奥克兰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霍华德将他的位置,安排在江以宁的右侧。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给他体面地边缘化的第一步。
他站在原处,没有动弹,视线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过来之前,他就联系过老霍华德,当时就没有直接回复,给一句“到会议室再谈”就挂了电话,那会儿他已经隐隐猜到结果。
不震惊,也不意外。
看来,四十年的合作情谊,已经走到尽头。
既然如此,那也别怪他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要为自己作考虑了!
奥克兰轻轻推开助理的搀扶,抬头向前方看过去。
下一秒,便对上里斯·霍华德那双似笑非笑的蓝眸。
既像挑衅,又像无所谓。
跟这小怪物明争暗斗了好几年,他太熟悉这目光了。
他经常用这种目光,看那些已经不需要再费心思的手下败将。
呵。
奥克兰此时只觉前所未有地冷静,即便是这种目光,也无法挑起他怒火。
视线往右移了一些,那个占了他位置的女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就像一只无知小白兔闯入一个跟她无关的世界。
她不关心身周的变化,只专注着自己。
当然,这些都是假象。
仅仅今天两次谈判,就能足够让人明白,她不仅不是小白兔,她的野心和狡猾,甚至不输给顶端上的狩猎者。
果然,这些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都是怪物。
就不应该让他们跑到人间,祸乱世界。
奥克兰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迈开步伐,当着所有人的视线,慢慢走到放着他名牌的位置前,由助理拉开椅子,淡然地坐下。
“以宁,本来还担心你不熟悉,想先和你碰面,再一起过来呢,后面忙着就忘记了,库伦提醒我的时候,你已经到了,哎,这种场合能习惯吗?”
老人的声音带着笑意,配着他说的话,怎么看都像一个和蔼的长辈,对年轻晚辈展露关心。
可在场的人,要么是奥克兰的对立者,要么是他的追随者,再不济也是要借靠他阵营喘息的人,怎么可能不清楚他的为人。
听着这些跟他本人性格完全不相符的友善话,所有人都有些同情江以宁了。
好不容易才崭露头角,被霍华德先生赏识,并提到那么重要的位置……当然了,这是因为她冒头太快,没有任何根基,却坐到不该坐的位置,才会被盯上。
太冒进的下场,不懂规矩的下场。
才能再高,活不下去,也就没有任何用处。
江以宁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
见江以宁竟然这种表现,众人没由来地一阵无语。
这大半个月是听说了不少关于她的事迹,凭一已之力完成一个原定五年研究周期的项目,又以极高的医术救了奥克兰家的孩子,能力足够出众。
在她揭晓成绩之际,又发生了不少大事,直接导致里斯不顾脸面,直接摁着奥克兰的脸面在地上摩擦。
这里大部分人都认为,其中绝对有她故意左右摇摆,才引起的原因。
或者,就是她挑明了里斯和奥克兰的斗争。
大家本来都还在观望,现在看来,不需要观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