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獭獭开吭哧吭哧后空翻:大河狸咔哒咔哒咬爱心:肥鱼闭目陶醉,鱼鳍拨动绷紧长须,演奏出悠扬动听的乐。
月光皎皎,亲人相逢。
“真好啊。”
梁渠凝视圆月,默默一笑,见到娥英高兴,满足感油然而生。
修行的终极意义。
过得快乐。
母女悄悄话,不作打扰。
梁渠径直退出花园,走进灶房:“呦嘿,老舅爷!今个晚上怎么有空来家里?河泊所、平阳府里不咋忙了。”
,??
“亏你现在还乐意叫我一声。”苏龟山放下蝲蛄感慨。
“嘿嘿,有啥乐意不乐意,真不乐意,舅爷您现在连门都进不了,王府房间都给你撤了,小子我是忘本小气的人吗?”
梁渠自个揭开锅盖捞一盆蝲蛄,端着坐到对面一块吃,再两手一抓,打出两杯气泡果汁,推到对面。
“哈哈哈,对对对,我的化虹甥孙,来来来,尝尝尝尝,今天的蝲蛄滋味分外鲜美呐;这是蒜香;这是香辣。”
“唔,就是闻着味来的,舅爷没说呢,今个衙门里不忙?”
“忙,怎么不忙,那么多人要安置,那么多新田,净是你给我找的事,可明个不是娥英登基大典嘛,再忙我也得抽空出来啊,今晚我就来这里候着,明天一早去龙宫。”
“好,舅爷给面子!”
“你给我面子。”
“好啊,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偷吃偷喝?独食?”龙游两手插兜,鼻翼耸动地跨过门槛。
“呦,亲家!”苏龟山招呼,把自己的气泡果汁让出去。
“岳丈?”梁渠奇怪,“您怎么进来了?”
“咋,我不能来吃你两盆蝲蛄吗?”
“那倒不是。”梁渠笑。
龙游答:“我让夕惕和娥英两个去房间休息去了,母女两个估计躺床上说着悄悄话呢”
“您呢?”梁渠奇怪,“久别重逢,您不想着和娥英多说说话?”
“久别重逢?”龙游一笑,摇摇头,坐下来剥虾,“对于你和娥英小两口来说,是这般没错,可对我而言,也就是一觉睡醒啊。”
梁渠一愣。
龙游把虾肉塞嘴里,咀嚼咽下:“昨天刚刚和到我膝盖高的娥英告别,转头再醒来,就变成了现在模样。
夕惕是女人,女人多愁善感,这几天我爸一说,你一说,周围环境一变,立马就给代入分开几十年的母亲身份里去,积压了好些情绪,我嘛————
到底是个男人,有也不能表现出来,恍惚是恍惚,情绪也很多,蛟龙没了,鲸皇是黑鳍————东西太多,一股脑往识海里灌,可望着女儿突然长大,没多少思念,只觉得怪可怜,不知怎么亲近。
所以,让夕惕多去接触接触就好了,倚靠这里也有你,兴许哪一天你们要是闹了矛盾,我能起点作用,给点支持吧。”
梁渠哑然。
他似乎能理解,似乎又不能。
可以感觉到,无法体会到。
“理解。”苏龟山举杯,“亲家,来,咱们走一个。”
“好!敬老先生一杯。”龙游擡手。
冰块碰撞,气泡绵密翻涌,炸开小小的水花。
“你什么时候认识小梁的?”
“十好几年前了————才十六七八,我还有个干娘————”
月光从小窗里照进来,照在单薄的小被上。
龙娥英、龙夕惕相拥闭目,假寐不眠,说着话,聊着天。
三人男人坐在桌上吃蝲蛄,谈天说地。
“贤婿,你这玩意滋味是好,吃起来忒烦人,有没有不剥壳的吃法?还有这果汁,辣舌头怎么?”龙游嫌弃。
“有!”
梁渠擡手一招,一拍铁盆,所有龙虾肉从各自壳里蹦跳出来,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如当年苏龟山拍西瓜籽。
龙游大喜:“好好好,这样才痛快!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用?”
苏龟山嘲笑:“你这就不会吃,要的就是一个一个剥,一口一口嗦的劲!好比贴骨肉。”
“嘴长我身上,好不好吃,我自个说了算!”
子夜。
“差不多到时间了。”
梁渠擦擦手,放下碗筷。
“这么早?”龙游惊讶擡头,看一眼窗外,“莫说天亮,这没到子夜呢吧?”
“岳丈,正式流程,就是从今天子夜开始的,要先遣官,告天地宗社,然后叩拜,行祗告受命,属于准备工作。这个是咱们江淮直接办,不用外人朝拜,常规意义上人山人海的大典礼,谁都来的那种才得到中午。”
“原来这样,天地宗社————龙庭里有这个东西吗?”
“原来没有,现在有,这两天拳头、阿肥刚建的,我把蜃龙和老龙君塞了进去。”
“行,不耽误事,走走走。”
卧房内,龙娥英揽住龙夕惕的腰,枕靠在怀里,静静呼吸。
她们聊了很多,又怎么都说不够,最后反倒剩下静默,什么都不说,只是靠着,依偎着。
汹涌的情绪此间平复。
龙娥英觉察到时间的流逝。
“哗啦!”
池塘里破水声响。
龙延瑞左顾右盼,放声喊:“娥英姐!在王府里不?三长老说,按流程快到时辰了,让你和姐夫赶紧去一趟,娥英姐!”
“去吧。”龙夕惕抚摸娥英长发,“我的女皇陛下。”
龙娥英笑。
“噗通!”
“噗通!”
水花四溅。
夜色茫茫,一众水兽排好队,噗通噗通落水前往龙庭。
肥鱼已成夭龙,不能走涡流水道,冲水兽们摆摆鳍,再看三王子,夹住屁股,佯装拽握毛巾,前后拉扯,得意离去。
三王子咬住水藻,狠狠拉长。
龙宫内,龙人往来、龙鲟周游护卫。
梁渠闪身出现。
“王君!”龙宗银快步迎上,迅速汇报,“正殿御座、宝案、诏案、表案、卤簿、乐悬、云盘、定时鼓————均已陈设完毕————稍后国师会先行前去天地宗社告祭,现在可以让女皇穿戴上冕服————”
龙宗银余光一瞥,兀得停下话语,怔怔转头,目光跨过梁渠,跨过龙娥英,径直落到后面的龙游、龙夕惕身上。
龙宗银眨了眨眼,用力揉一揉。
龙夕惕一笑,上前躬身:“庆贺三长老成就宗师,砥柱中流,祝福来的晚了些,希望三长老莫要介怀。”
“你,你是————”龙宗银瞳孔颤动,“夕惕?”
“是我啊,宗银叔叔,多亏您记得我,好久不见。”
“还有我。”龙游跟着站出来,“宗银叔,你怎么光顾着看夕惕啊,这里明明我最高,那么大个人杵在这呢。”
“游?你是————游?”
龙宗银瞳孔扩张到极致,喉结滚了又滚,可是大脑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晌。
思绪如电,划破迷茫,他猛地转头,望向梁渠。
梁渠咧嘴:“三长老,是不是最近半个时辰,光顾着大殿安排,还没去过天地宗社?”
龙宗银心脏嗡得炸开,脑袋昏昏沉沉,顾不得礼仪,顾不得环节,猛地往外头跑去,踉踉跄跄,披头散发。
“我去看看!”龙游跟着离去。
二人疾驰离去。
“姐夫,这是啥情况啊?三长老一下那么激动。”龙延瑞一路跟来,挠挠鬓角,不明所以,重新审视了一下龙夕惕,也是一愣,“等会,姐姐,族里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龙夕惕一笑:“你是延瑞吧?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龙延瑞更懵逼,下意识望向梁渠。
梁渠乐呵:“延瑞,你爷爷、娥英的爷爷、还有炳麟的爷爷,我记得是亲兄弟吧?”
“是啊。”
“那她是你————堂伯母?”
“不太对哦。”龙夕惕摇摇头,“延瑞年岁最小,可他的父母年长,辈分高,只是成婚晚,生子晚,应当算堂叔母。”
龙延瑞:“?”
梁渠了然,补充:“刚刚那个离开的是你二叔,你要不要跟着去看一看?”
龙延瑞愣怔好一会,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犹犹豫豫,思忖着离开。
龙娥英恍然意识到,延瑞比自己小,父母离世时,延瑞只有一岁而已,倘若她是记忆不多,延瑞便完全没有印象了。
“长老,娥英姐,来打扮喽!肯定很漂亮。”
龙瑶、龙璃共举托盘方案,端着一份厚重冕服,来到身前。
许氏走在前头,同龙夕惕相视一笑。
方案内,头冠、冕服、大带、玉革带————
梁渠转身:“娥英!”
心脏在胸膛里狂跳,唾液粘的像是胶。
龙宗银跌跌撞撞,拉扯出绵白洪流,天旋地转,几乎分不清方向,走了两条岔路,方才闯入天地宗社。
“哗啦!”
水流撕扯出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