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这也是在给真正的行动打掩护。就算对方有眼线,看到警察是在抓小偷,也会放松警惕。”
“高明啊。”
林毅听完,顿时恍然大悟。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严高涌安排完工作,突然站起身,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径直朝着后排走了过来。
他一直走到赵成良面前,停下脚步。
“给。”
严高涌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到了赵成良面前。
赵成良一愣,随即笑着接了过来。
严高涌自已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看着赵成良,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坦诚和严肃:
“小赵,我知道,你们调查组对我有意见,觉得我在高枕资本的案子上不配合,在拖后腿。”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苏之厚那张模糊的脸,沉声说道:
“但是,这个人……是关键。不仅仅是你们调查组着急,实话告诉你——我比你们更着急。”
严高涌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这一段时间,梅州被搞得乌烟瘴气,我这个公安局长也是坐在火山口上。”
“一天不把这个案子彻底办完,不把这颗雷排了,我一天就不得安宁,甚至连觉都睡不踏实。”
他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赵成良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
“所以,在这个案子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帮调查组,实际上……也是在帮我自已。”
“在这一点上,你不用怀疑我说的话。我是真心希望……咱们能联手,把这事儿给了了。”
此话一出,赵成良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严高涌一眼。
严高涌这话虽然说得诚恳,透着股“推心置腹”的劲儿,但赵成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话里有话,更有着把自已从漩涡中心摘出去的意思。
这位严大局长,显然是没有直接涉入宏达的案子,但他作为梅州警界的一把手,你要说他对内情一无所知?
那纯粹是扯淡。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甚至知道这潭水有多深,只不过为了自保,他不方便、也不敢全说出来。
这倒不是他在故意刁难调查组,而是为官之道。
严高涌能坐稳这个位置,手段和城府自然是有的。
他的态度很明确:调查组要查案,我可以提供协助,你要人给人,要车给车;但是——能不能抓到人,调查组能不能把这案子破了,那就是你们的本事了,跟我没关系。
事成了,我有协助之功;
事败了,我也尽力了,锅甩不到我头上。
典型的“不粘锅”心态。
既然看破了这一点,赵成良也就不再在这个政治立场的问题上多费口舌。
“啪。”
他直接点燃了严高涌丢过来的那根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金三德,随手从自已兜里掏出那包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手腕一抖,隔空丢了过去:
“老金,我对这一片综合情况不太了解,光看的图看不出什么名堂。你是刑侦了,又是本的通,能不能……给我讲讲这的方到底是个什么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