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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女朋友。”

这一次，长凌说得很清楚。

绛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盯着长凌，唇边的笑意再次慢慢浮现出来，那种欢喜几乎藏不住，连平日里惯有的从容都被冲淡了几分，她轻俯下身，吻上长凌。

长凌抬起手，轻轻扶住绛的肩膀，起初还有些生疏，随后慢慢闭上眼睛，认真地回应她。

绛显然很享受这个过程，她原本只是想确认长凌的心意，可当长凌真的主动回应时，心里的欢喜又变得更明显了些。她稍稍退开，目光仍然停留在长凌脸上，似乎还想再靠近些。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一只小狗嘴里叼着玩具，摇着尾巴从长椅附近经过。它原本沿着步道往前跑，经过长凌和绛身边时却忽然停了下来，歪着脑袋看看她们，随后把玩具放在地上，朝着长凌的方向走了几步。

长凌和绛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两个人迅速分开，恢复了正常的坐姿。

小狗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什么，它低头叼起玩具，又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干脆在长椅旁边停下来，仰着脑袋看她们。

长凌低头看着这条小狗，绛也看着它。

短暂的沉默过后，远处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豆豆！你跑哪儿去了？”

小狗立刻转过身，叼着玩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一个男人快步追了过来，牵住狗绳，确认小狗没有乱跑之后，才注意到长椅上的两个人。

“不好意思啊，它刚才自己跑过来了，没吓到你们吧？”

长凌摇了摇头，“没事。”

男人又道了声歉，牵着小狗离开了，小狗走出一段距离，还回头看了看长凌她们，尾巴摇得很欢快。

长凌目送小狗离开，随后收回视线，绛坐在她身边，脸上仍然带着笑意。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公园里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起来。跑步的人从步道上经过，远处的小孩还在追逐玩耍，刚才那一点突然出现的亲密仿佛被这只小狗轻轻撞散了。

过了一会儿，绛终于开口，“长凌。”

“嗯？”

“我们今天要回去吗？还是继续在这里走走？”

长凌想了想，“你想回去吗？”

“我在哪里都可以。”绛说得很自然，手指轻轻碰了碰长凌的手背，“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只是……余暮不是还在库尔洛马吗？”

长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余暮在家正好啊，有人看门了，数字的工作也能少一点。”

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长凌，眼里多了一点期待。长凌注意到了，她重新牵住绛的手，从长椅上站起来。

“走吧，我带你个地方。”

2

长凌打了辆网约车，绛坐在她身边，偶尔透过车窗观察外面的景色。随着车辆逐渐驶离市区，街道两旁的建筑开始变少。最初还能看见密集的商业楼和住宅区，后来逐渐变成低矮的建筑、大片空地，以及偶尔从路边经过的车辆。

绛看了看窗外，又转头看向长凌，长凌没有解释，只是继续看着手机。车子又行驶了一段时间，最后在一处相对偏僻的道路旁停了下来。

两个人下车，夜色已经很深了。

这里和刚才热闹的商业街完全不同，周围几乎没有行人，远处的路灯也隔得很开。道路另一侧是一片片农田和荒地，地势向远处缓缓延伸，不远处还能看见几座低矮的小山。

风从空旷的土地上吹过，带着一点潮湿的草木气息。

绛站在路边，向四周看了看，“这是哪里？”

长凌没有立即回答，她牵着绛，沿着路边一条不太明显的小道往前走。两侧长着一些野草，地面并不平整，走出一段距离后，绛才看见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轮廓。

那是一辆大巴车，它停在一片经过简单清理的空地上，车身周围没有明显的杂草，地面也相对平整。周围的野草已经长得很高，车身的一部分被遮挡在阴影里，远远看去，几乎与周围的荒地融为一体。

长凌走到车旁，伸手在车身侧面某处轻轻碰了碰，一声轻微的提示音响起。紧接着，车身下方亮起一圈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地面。

绛停下脚步，仰头打量这辆车。它的车身整体线条流畅，外壳采用了深灰色的哑光涂层。前部保留着大型旅游巴士的驾驶舱结构，车窗经过特殊处理，从外面很难看清内部。车身侧面没有明显的品牌标识，也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道简洁的金属线条从车头延伸至车尾。

从外观上看，它仍然是一辆大巴车，只是车身比例和细节处理显得更加精致。车轮上方经过加固，底盘较高，车身侧面还设置了几个隐藏式储物舱。靠近车尾的位置有一组独立的散热结构，旁边则是外接电源和水路接口。

长凌走到车门旁，车门无声地向外打开，里面亮起了暖色灯光。

“进去看看。”

长凌牵着绛走上车门旁的台阶。车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段不算宽敞的过道。脚下铺着浅灰色的地板，顶部的照明灯沿着车厢两侧延伸，光线柔和而均匀。车厢内部的布局与普通大巴完全不同，原本一排排排列的座椅已经被拆除，整个空间被重新规划成了几个相互连通的生活区域。

进门后是一处小型起居空间，靠近车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沙发，前方是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小茶几。沙发对面设置了一块嵌入式显示屏，屏幕下方有储物柜和几个隐藏接口。车窗采用了宽幅设计，白天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夜间则能根据需要调整透光程度。

绛站在入口处，视线慢慢扫过整个空间，“这里面……”

“是一辆房车。”长凌随口解释了一句，带着绛继续往里走。

起居区后面连接着一张餐桌，足够两个人同时用餐，旁边设置了两张可以移动的椅子。桌面下方有隐藏式储物空间，靠墙的一侧还装着一排柜子，可以收纳餐具、食物和日常用品。

再往里便是厨房，厨房占据了车厢一侧的空间，虽然面积有限，但功能齐全。台面采用一体式设计，磁炉，顶部还有抽油烟系统。墙面上设置了几个小型储物格，常用的杯子和餐具都可以放在里面。

长凌打开其中一个柜子看了一眼，里面已经准备了基本的生活用品。

“可以做饭吗？”绛问。

“当然。”长凌关上柜门，又指了指旁边的冰箱，“食材可以放在这里，水和电也有独立系统。”

绛走近厨房，伸手摸了摸台面，她对这种空间安排显然很感兴趣，“看起来什么都有。”

“基本生活需要的东西都有。”

长凌继续往车厢后方走，厨房后面是一扇隔开的门。她推开门，里面是一间独立的卫生间。空间虽然不算大，但洗手台、马桶和淋浴区域都被完整地保留下来。淋浴间使用了透明隔断，地面设置了排水结构，墙面和柜体则采用了防水材料。洗手台下方有储物空间，镜柜里可以放置洗漱用品。

绛站在门口好奇地观察，“这里也可以洗澡？”

“嗯。”长凌打开水龙头，确认了一下供水情况，“有储水系统，也可以处理废水，热水供应没问题。”

长凌关掉水龙头，带着绛继续往后走。车厢最里面是卧室，这里的空间比前面的区域更加安静。床铺横向布置在车尾，尺寸比起长凌自己家的要小点，但两个人休息也够了。床头两侧分别设置了阅读灯和小型储物柜。床铺上方有一排吊柜，床尾则留出了衣物收纳空间。

两侧车窗都配有自动遮光帘，可以完全隔绝外面的光线。卧室的装修很简单，颜色以浅灰和木色为主，没有过多装饰。床铺整理得很整齐，床单和被褥看起来都是干净的，旁边还放着几套备用的床品。

绛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车厢的方向。从这里可以看见前面的起居区、餐桌和厨房。虽然整辆车的长度有限，但每个区域都被安排得很清楚，生活所需的功能几乎都集中在了这一辆车里。

它看起来确实像一间小房子，只不过这间房子可以开走。

长凌走到床边，随手检查了下床头的控制面板，“怎么样？”

绛转过头看长凌，“你一直把它停在这里吗？”

“也不是，偶尔会换地方，其实它现在只是实验阶段，我在考虑后面是否接入茶的系统。”

长凌说得很随意，她又检查了一下室内的温度和通风系统，随后将控制面板关闭，“我们今晚可以住在这里。”

绛似乎终于明白，长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带她来到这里。刚才在公园里，长凌问自己想不想回去，她说在哪里都可以，而长凌显然已经替她们找好了另一个地方。

绛走到长凌身边，伸手牵住她，“那今晚我们就在这里？”

长凌低头看向眼两只交缠在一起的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