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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璃立在紫薇接引台之上,周身流转的紫微星辉缓缓收敛大半。
随着王璃心念微动,整个紫薇天庭些奔涌如潮的无量量星河星辉便如受召的臣属,顺着他的衣袂、指尖、发梢丝丝缕缕倒卷而回。
混混沌沌的虚海幽风从三十三重天外的虚空中吹拂,带着混沌初开时那一缕亘古不变的寒意,拂过王璃的眉梢鬓角,却连他的衣角都掀不动半分。
唯有一缕最微渺的阿赖耶识,自他眉心识海深处延伸而出。
恍若无形无质的微尘,却带着合众苍生一切有情众生,凝万众于一念的不朽。
这一点“微尘”过紫薇天界的层层云阙,穿过凡间的九天罡风,一头扎进东海之底万里深的漆黑海沟,牢牢扎根在深海凶坟最深处的石棺之内,任凭周遭暗流汹涌、水压如山,也不能撼动其分毫。
王璃的这一点“阿赖耶识”,太过细微又太过宏大。
细微到连整个三十三天天界都无法察觉其存在。
宏大到囊括三界六道,一切有情众生,万般天地生灵,一应精神意志海无限潜意识。
甚至只是微微一胀。
猴子真灵里那一粒微不可见的意志火种与整个三十三天天界链接在了一起!
王璃负手立在台心,双目微阖,静静观测自己方才植入
意识映彻三界六道,沉下去,紫薇天庭,万兆人间,无垠东海一切都在王璃的眼中。
最终进那座玄黄巨坟深处的石棺之中,那只胸腔没有起伏,心脏没有跳动,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的“猴子”的身上。
可就算是一只死猴子。
但在王璃眼中,这具死躯之下,却藏着旁人看不见的生机。
他负手立在玉台旁,玄色衣袍垂无声,眸底掠过一缕微不可察的金光。
那目光轻易穿透皮肉筋骨、识海屏障,直直在那片封闭死寂的识海最深处。
那里正有一颗微尘般的金色光点,正以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节奏缓缓跳动。
一下,又一下。
如同混沌初开时诞生的第一缕先天灵光。
一呼一吸间,它都在悄无声息地膨胀。
这便是王璃方才亲手种下的“火种”。
就在刚才,他心念微动之间,便将源自圣斗士体系最本源的宇宙点燃法门,连同第六感、第七感的基础修行奥义,尽数凝练成了这一枚微不可察的种子。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浩荡磅礴的威压,甚至连一丝波动都不曾外泄。
王璃的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甚至没人知道,这一点“宇宙”体系的火种,会给这只猴子带来何等翻天复地的改变。
诸天万界,多元宇宙,超凡体系多如恒河沙数,每一个能流传下来、孕育出巅峰强者的体系,都有其独到之处,也有其根深蒂固的桎梏。
而绝大多数体系,从根源上就跳不出“向外求索”的框架。
就拿仙道来。
仙道修士吐纳天地灵气,淬炼自身根骨,沿着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的阶梯一步步往上攀爬。他们观天地之象,悟自然之理,修到深处,可驾雾腾云,可移山填海,可寿元千载,看似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可实际上,他们每一步修行,都在契合天地规则,每一次境界突破,都在向天道规则低头臣服。
灵气浓郁之地修行便快,灵气枯竭之地便寸步难行。
突破境界要渡天劫,稍有不慎便要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就算修到了仙人之境,也要受天地束缚,受大道牵扯,不敢轻易逆乱阴阳。
看似与天地同寿,实则是被天地牢牢框在了规则之内,一辈子都在试探天道的底线,稍有越界,便是万劫不复。
魔道也好不到哪里去。
魔道修士吞噬精血魂魄,掠夺他人修为,以杀伐证道,以凶戾立根,行事桀骜不驯,视规则如无物,看似比仙道逍遥百倍。
可他们逃不出因果业力的牵绊,杀的人越多,掠夺的力量越强,身上的业力就越厚重。
等到业力积攒到极致,心魔便会趁虚而入,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被心魔夺舍,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便是向来标榜“明心见性、立地成佛”的佛道,也脱不开果位的桎梏。
沙门修士修禅定,悟佛理,积功德,求的是证佛果,超脱轮回。
可从罗汉到菩萨,从菩萨到佛陀,每一级果位都有明确的门坎与限制。
功德不够不行,悟性不够不行,心念不纯粹也不行。
多少高僧大德枯坐禅房千万载,就差最后一步便能证佛果,却因一丝执念未破,便永远困在瓶颈之中,再难存进半步。
这些体系并非不强。
恰恰相反,它们在各自的领域都臻至了极致。
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本质——它们都在朝外走。
借天地之力,借万物之气,借因果功德,借众生信仰。
力量的根源,始终在自身之外。
但“宇宙”体系,从根骨里就和它们不一样。
它的本质,是自心灵深处引导持有者,挖掘自身与生俱来的本源潜力,依靠纯粹的自我意志,冲破外界的一切枷锁与规则。
你的意志有多坚定,你的信念有多强横,你的宇宙就能燃烧多猛烈。
它没有明确的境界天花板,没有固定的修行路径,甚至不需要外界的灵气供给。
只要你的心足够强,信念足够纯粹,哪怕你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也能爆发出撼动神明的力量。
古往今来,在圣斗士的多元宇宙里,从不缺少意志如钢的凡人。
他们身着圣衣,燃烧宇宙,从第六感一路突破到第七感、第八感,靠着燃烧到极致的意志,硬生生轰碎神明的神躯,将高高在上、执掌一界权柄的至高神只,从云端王座上狠狠拽尘埃。
他们修的不是与天地同频,不是借日月星辰之力,而是从自己的内心深处,挖掘出无限的力量。
心越强,意志越强,他们就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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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到连天地规则都挡不住他们的拳头,强到连诸神都要退避三舍。这种唯心唯我到了极致的力量体系,放眼诸天万界,无垠虚海,能与之媲美的,当真是寥寥无几。
当然,如此逆天的体系,自然有其严苛到极致的前置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