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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则抱着双臂,目光在川岛一郎身上来回扫视。
戚琳站在稍远的地方,脸色有些发白。
她昨晚见过死人。
刚刚也亲眼看到了。
此刻她的心跳得很快,就连手心都在出汗。
她有些不适应,但她没有离开。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陈化的背影。
那个背影,此刻看起来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陌生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冷厉的气场,和她平时见到的那个男人完全不同。
熟悉的是,那个背影的轮廓,那个她曾经觉得太平凡的轮廓,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
唐雪漫则是站在人群边缘,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微微垂着。
没有人再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盯着陈化,等着他开口。
而现在最煎熬的人,自然是川岛一郎。
被这么多人盯着,光是眼神,就能把他给杀死。
“在云海市机场的时候,暗中盯着我的人,是你吧?”
陈化看着川岛一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川岛一郎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盯着陈化,没有说话。
陈化面无表情,继续往下说。
“从云海到西宁,一路上,一直有人跟着,那些人,也是你派去的。”
“呵......”
川岛一郎冷笑了一声,依旧不说话。
他嘴唇紧闭,眼睛直直地盯着陈化,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里,却在飞速转动着。
这个年轻人,到底知道多少?
他问这些,到底是想确认什么,还是只是想从他嘴里撬出更多信息?
莫非,是在诈他?
“不说话,也就是承认了。”
陈化语气淡然,脸上没有任何喜怒。
闻言。
川岛一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嘲弄。
只见他嘴角扯动,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看起来格外狰狞,“陈化,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
“我川岛一郎,潜伏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酷刑没受过?就凭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也想从我嘴里撬出东西?”
“呸!”
说着。
他吐出一口血水。
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做梦!”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
烈山铁大怒,上前一步,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川岛一郎的脸上,打得他头猛地一偏,整个人差点倒下。
“噗!”
川岛一郎嘴里喷出一口血,血中带着两颗牙齿,落在地上。
“呵呵......”
他闷哼一声,眼神变得戏谑起来,继续狞笑着。
而且笑容比刚才还要疯狂几分。
“打啊!打死我!打死我,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暗影组万岁!暗影组万岁!”
他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开来,刺耳瘆人。
“狗贼,再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烈山铁还要再打,却被陈化抬手制止。
陈化走到川岛一郎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距离很近,近到川岛一郎甚至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陈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但这次,川岛一郎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东西。
那是真正的冷意。
川岛一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过来,冷笑一声。
“呵呵......陈化,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便是,我川岛一郎活了近百年,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痛没受过?你以为,打几拳就能让我开口?”
“是么。”
陈化看着他,忽然笑了。
随即,他抬起手。
那只手,轻轻地搭在川岛一郎的膝盖上。
动作很轻,就好像是在抚摸一样。
但那只手落在膝盖上的瞬间,川岛一郎却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
而那寒意不是来自那只手,而是来自那双眼睛。
“你......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
川岛一郎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要做什么。
但下一秒,他知道了。
陈化的掌心,忽然涌出一股炽烈的力量。
那股力量,如同岩浆一般,瞬间涌入他的膝盖!
“啊!!!”
川岛一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膝盖,正在被那股力量从内部焚烧。
骨头、血肉、筋脉,一点一点地被灼烧。
那种痛,不是外伤的痛,是从骨髓深处涌出的痛,痛得他浑身抽搐,痛得他差点昏死过去。
但他昏不过去。
因为陈化控制着那股力量,让他始终保持着清醒。
让他能够更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膝盖,一点一点被烧成灰烬。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川岛一郎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使得绑在身上的绳索更紧的勒进皮肉。
他的脸也因此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眼泪、鼻涕、口水、血,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这......”
“嘶......”
周围那些守山人的族人,脸色都变了。
感到渗人地倒吸凉气,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下去。
“陈会长......真是好手段啊......”
烈山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向陈化的眼神,都变得钦佩起来。
他见过杀人,见过流血,但没见过这样的手段。
那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折磨来形容了,这简直比死还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