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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安心歇着,小皇子在偏院奶娘那儿,皇上在院子里。”
梦思雅披了件外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窗棂。
江南的清晨跟京城不一样。没有干冷的风刮脸,空气里全是水汽,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连呼吸都是润的。
院子里的竹子被雨洗过,叶子绿得发亮,水珠顺着叶尖往下滴,滴到石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季永衍在竹子底下。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领口敞着,露出胸前那道旧疤。长发束在脑后,只用一根布条绑着,额前散落几缕,被汗浸湿了贴在鬓角。
他在练剑。
不,应该说他在劈柴。一截手臂粗的木头立在石墩上,他右手握着佩剑,剑身翻转,啪的一声将木头劈成两半。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然后他换了左手,又劈了一根。
梦思雅看了一会儿,看出毛病来了。
他的右手在发抖。
不是那种肉眼能看见的抖,而是每一次挥剑到最后收势时,手腕会出现极短暂的停滞,剑尖微微偏了半寸。那是体内蛊毒在经脉里窜动的反应,石菖蒲的药效在消退。
他察觉到了,但没停。
咬着牙又劈了三根。
劈到第四根的时候,他的手腕明显一抖,剑差点脱手。他反握住剑柄,攥了几秒,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淌下来,砸在衣襟上。
梦思雅转身回了屋里。
炉子上温着一壶茶,她倒了一杯,又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布巾。犹豫了一下,把茶杯端上,布巾搭在胳膊上,推门走了出去。
她沿着廊下慢慢走过去,脚步很轻。
季永衍已经收了剑,单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在喘气。中衣后背全湿透了,贴在脊背上,肩胛骨的轮廓一清二楚。
他听见脚步声直起身来,脸上的痛色刷地一下收干净了。
快得不留痕迹。
“醒了?”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还带着喘,“今天睡的挺……”
梦思雅把茶杯递到他面前。
季永衍愣了一下,接过去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刚好入口。
他喝完,梦思雅又把布巾递上去。
“擦擦。”
季永衍接了布巾,没往脸上抹,反而低下头凑到她跟前。
脑门怼到她面前,汗珠子挂在眉毛上,一脸无赖的样子。
“够不着,你帮我擦。”
“……你多大的人了。”
“你男人。”
梦思雅抽过布巾,胡乱往他脸上糊了一把。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没注意力道,布巾直接糊了他一鼻子一嘴,差点把他闷着。
季永衍憋着笑,趁她手还搭在他脸上的工夫,腰一弓,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去,一把把人兜进了怀里。
他刚练完剑,浑身都是汗,中衣湿漉漉的贴上来,热得烫人。
梦思雅挣了一下。
“你一身汗……”
“暖和吗?”
她的脸贴着他胸口,心跳声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过来,跳得又快又重。
“放开,湿的。”
“不放。”
季永衍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
“让我抱一会儿。”
梦思雅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