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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他的心跳在耳边砸着，一下一下的，中间偶尔会多跳一拍……那是蛊毒在作怪。

她的手指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你体内的蛊毒……”

“不说这个。”

“石菖蒲的量得加了。”

“不加，药效压得再狠，反噬也越厉害，大雄说过的。”

提到大雄，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季永衍的胳膊松了些，又收紧了。

“今天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

“镇上赶集，我打听了，今天逢集。”

梦思雅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想哄媳妇开心的普通男人。

她没拒绝。

……

换了衣裳出门的时候，快到晌午了。

季永衍穿了件石青色的直裰，头发用木簪束着，脚上踩布鞋，怎么看都是个做买卖的年轻东家。

梦思雅换了秋禾备的鹅黄色夹袄，外面罩一件月白的褙子，头发挽得简单，只插了那根他在京城买的白玉兰簪子。

两个人从后门出去，沿着竹林小径往镇上走。

季永衍手里撑着油纸伞……虽说没下雨，但天阴着，他怕她淋着。

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镇子上。

水乡小镇，青石板路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两边是白墙黛瓦的矮房子，沿河搭着棚子卖吃食，蒸笼冒着白气，卖糕的、卖面的、卖鲜鱼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梦思雅的步子慢下来了。

她站在一家糕饼铺子前面，盯着蒸笼里刚出锅的桂花糕，一叠叠码得整整齐齐，上头金黄色的桂花碎闪着油光。

季永衍回头看见她停了。

什么都没问，走过去扔了几文钱，用油纸包了两块递到她手里。

“吃吧。”

梦思雅咬了一口，烫的龇牙，但嘴里的甜味化开来，眉头舒展了。

集市越往里头走人越多。今天赶集的镇民不少，挎着篮子的妇人、牵着娃的老人、扛着扁担的汉子，挤挤挨挨地往一个方向涌。

季永衍收了伞。

人多了伞撑不开，碍事。

他把伞往臂弯里一挂，腾出来的手直接搂上梦思雅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前一拢。

梦思雅被他圈了个结实。

他走在外侧，她被护在里头，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宽肩挡住了左右挤过来的人流。

有个挑担子的汉子从旁边过，扁担差点扫到梦思雅头上，季永衍抬手一挡，扁担撞在他小臂上弹开了。

汉子回头看了一眼，嘟囔了句“让让”，走了。

季永衍的胳膊又收紧了几分。

“站好了，人挤。”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朵上方，气息擦过她的发顶，痒酥酥的。

梦思雅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口，隔着两层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又稳又沉。

又有一拨人从前面涌过来，季永衍揽着她往路边的廊柱下一闪，两个人挤进廊柱和柱子之间的窄缝里。

空间小得转不了身。

梦思雅的脸几乎怼在他胸口上，抬头就是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