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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裂痕,便是最好的破局之机。
王晨目光锐利、直击要害,当即定下内部分化、上下离间、不战耗敌的灭吴奇策。
他即刻传令,命郭嘉再度秘密南下、潜入江都险境。
此行不探军情、不查地势,只为游说君王、撬动吴国内核。
王晨亲定说辞,交由郭嘉转告杨溥:
若杨氏愿顺应天时、审时度势,暗中配合后唐大军、里应外合、倾覆徐家专权,待江南平定、天下一统之后,后唐绝不屠戮宗室、断绝宗祠。
不仅保全杨氏宗庙世代祭祀,更册封杨溥为一方藩王、世袭封地、安享富贵,永镇江南一隅。
以君位安稳、宗室存续为饵,勾动杨溥的隐忍之心,策反吴国名义上的君王。
与此同时,王晨再施一步离间妙手。
他令张良执笔,以旁观者清的口吻,写下一封深意暗藏、字字诛心的密信,暗中送往徐温长子徐知训手中。
信中直言时局、剖析利弊:
徐温年事已高、日暮西山,朝中权柄更迭、继承人定局,只在朝夕之间。
徐知诰如今总领举国水师、手握江防重兵,一旦守住长江、逼退唐军,便是吴国再造功臣、威望无双。
届时功高震主、军功盖宗,徐家承袭之位,再无徐知训立足之地。
寥寥数语,不挑唆争斗、不捏造是非,却精准戳中徐知训心底最深的猜忌与恐慌。
这一封密信,恰似一颗碎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江南朝堂。
瞬间激荡起千层恶浪,彻底搅乱了徐家的权力格局。
徐知训本就对徐知诰心存芥蒂、嫉妒万分。
读完书信之后,心中猜忌暴涨、敌意彻底生根。
他自此认定,徐知诰战功威望日盛,便是自己承袭父权的最大阻碍。
为保住储位、稳固自身权柄,他暗中布下眼线,日夜监视徐知诰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但凡抓到半分疏漏,便刻意放大、罗织罪名,屡次在徐温面前谗言诋毁、恶意构陷。
流言蜚语、恶意中伤,日日萦绕徐温耳畔。
徐温一世枭雄、老谋深算,阅人无数、惯于权谋制衡。
可终究是人,难逃舐犊情深、爱子心切的私心。
日复一日的谗言浸染之下,他心底对徐知诰的那份全然信任,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丝隐秘的疑虑,渐渐生根发芽。
身居高位者,最惧功高震主、权柄旁落。
哪怕是自己一手提拔、寄予厚望的养子,一旦军功过盛、军心归附,也难免心生忌惮。
徐知诰心思缜密、敏感度极高。
他很快便察觉兄长的刻意针对、暗中监视,更感受到相父眼底那一丝悄然褪去的信任与隐隐的疏离。
满心赤诚、殚精竭虑、日夜操劳、死守江防。
他一心为国、全然无私,换来的却是同族猜忌、手足构陷、上位者疑心重重。
无尽的苦闷、寒心与委屈,积压心头、无处诉说。
前线大敌当前、战事压顶,后方朝堂猜忌内耗、人心离散。
吴国苦心维系的君臣同心、上下一体的死守格局,自此悄然崩塌。
宗室、君臣、子嗣、将帅,多方矛盾层层激化、愈演愈烈。
北岸铁甲临江、刀兵待渡,南岸暗流汹涌、自乱阵脚。
这一切乱象,尽数落在王晨的预判之中。
他端坐洛阳、俯瞰江南,眼底平静无波。
强敌可破,天险可渡。
最难攻破的江山壁垒,从来不在江河山川,而在人心。
吴国内心已乱、裂痕遍布。
渡江灭吴、一统天下的绝佳时机,已然悄然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