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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打架,最好是能简单拿下申伯益和他的亲信,兵不血刃收服崖州,否则牵连这么多无辜,又惊了苏勒牧,会对局势产生什么影响还未可知。再说,她的身体还是少打架为好,免得见了血又失控。
恰在此时,后院墙上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尸兵们开始在前院搜查,叶臻悄无声息翻到墙根下,见是先前那去找血影的影卫回来了,压低声音诧异道:“这么快?”
影卫身后跟着的血影朝她行了个礼,双手奉上檀木牌,低声道:“夫人,佟都尉手下的人已经救走了知县家眷。陈霖也在他们手中。都尉亲信阿弥带人藏在临巷一处民房,只待夫人先拿下申伯益,即刻便能前来助力。”
叶臻闻言大喜,连声道好。她本来还想着,当众拿下申伯益未免师出无名,反倒坐实她反贼之名平添口舌,这才想着借鬼神之说先诱捕他,待知县露面自然真相大白。眼下有玄天承还有小姨她们先下一城,倒是好办多了。
叶臻拿定主意,喊了一声苏冉。
申伯益朝这边看来时,苏冉掌下猛地发力,两个酒杯一前一后飞了出去。向前的酒杯直冲申伯益面门,被他拿长枪挑飞了。
向后的酒杯落在叶臻手中,被她捏碎,朝着几个方向就射了出去。不见那些碎瓷碰到了什么,只见院中的桌椅板凳忽然都开始移动,围着中央绕成一个圈。
申伯益正在诧异,便听得人群惊呼,不及多想,背后忽然传来一股大力将他踹进了门。
原来是一轻功绝佳的影卫早埋伏在离大门最近的二楼墙角,一见苏冉掷出酒杯便飞身而出。他身如电光,众人只见一道影子闪过,便看见申伯益跟见鬼似的踉跄着进了门。
申伯益一进门,大门就“自动”关上了。阳光下,“长相思”闪过几不可见的微光。
这普通的门板当然挡不住什么,但就在这关门的一瞬,酒坛从四方飞出,砸在了门板和院内桌椅上,烈酒泼洒,院内顿时酒香四溢。下一刹门板就被踹开,与此同时叶臻苏冉和影卫们从各个角落出现,将申伯益和留在院内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踢到了桌椅板凳围出的那个圈内。
叶臻苏冉退开数步,苏冉掏出腰间别着的火铳当中来了一发,叶臻掌中火系灵力随之跟上,院内瞬间起了大火,热浪隔开了门外试图冲进来的大波人马。
一片乱局中,申伯益提着长枪跳出火圈,试图往火势稍小的院墙处跑,却被叶臻迎面拦住。
他看清她的脸,气急败坏道:“果真是你搞的鬼!”他随即高声喊道:“放箭!快放箭!”一面提枪直刺向她。
叶臻抽出寒光刀招架住他攻势,心下暗道,这人不是花架子。余光看见已有弓弩手翻上了院墙,朝着她的位置张弓射箭,另有几个尸兵不顾身上熊熊烈火,直奔她而来。她不得已错身让过,便叫申伯益往墙边走脱了。
却听“砰”一声响,申伯益惨叫出声,跌倒在地。
正是苏冉,她隐在廊柱后,填完子弹朝着他脚面打了一枪。她为了瞄准在原地不动探出头来,十数支羽箭顿时直冲她要害杀去,幸得影卫在旁持竹竿护卫。
叶臻趁此机会冒着箭雨冲向申伯益,虚晃一招夺了他的枪,自盔甲连接处挑开了他的胸甲,又是一枪将他挑起挟持在身前,大声喝道:“申伯益在我手中,还不住手!”
几支羽箭险险擦着他们二人过去。弓弩手面面相觑,终是停了手。
“岂有此理!”只听门外一人高声喝道,“大胆贼人,勾连南疆,私通逆党,如今竟还敢挟持朝廷命官负隅顽抗!本官乃崖州县尉,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院中大火还在烧。但大门口的火随着酒精燃尽,捕快们再拿布料扑救,已经灭的差不多了。
门板烧了大半,轰然倒下。叶臻挟持着申伯益,出现在众人眼前。
从身量看,申伯益高大许多,被挟持的样子显得颇为滑稽,但他是真的一动都不敢动。众人只见他脚上血肉模糊,不知叶臻的寒光刀已经刺破他脊椎最脆弱处的皮肤,只需稍一用力,他这辈子都别想站着了。
“区区县尉,好大的官威!”叶臻勾唇冷笑,“本官乃淮西果毅都尉君寒,陛下御封五品宁远将军。此贼欲谋害本官,颠倒是非,又当如何论处?”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那县尉将她打量一番,满脸疑惑。淮西府那么远,求证都要花费不少时间,这女孩怕不是随口胡诌。怎么看,她也不像个宁远将军的样。不说是个年轻女孩,这又设陷阱又放火又挟持人质的做派,不是江洋大盗是什么?不过,那“陛下御封”四字还是颇有分量的,他一时也不敢不信。
叶臻看出,这县尉是个能相与的,就是太直肠子了。她仍是挟持着申伯益,正色道:“本官做事,本不必与尔等解释,奈何有此小人拨弄是非。”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县尉看向那几个尸兵:“崖州靠近镇南关前线,县尉可曾听过所谓尸兵?这申都尉带着尸兵,又该如何解释?究竟是谁私通逆党?”
她说着,刀尖微微压了下去,扬声道:“申都尉,你私通南疆,绑架知县家眷要挟他为你做事,我可冤枉了你?在场诸位皆是证人,你大可直言。”
申伯益痛得发抖,勉强哼道:“你刀架在后面,我如何敢言。”
众人见叶臻言之凿凿,顿时爆发出议论来。
“知县大人是被要挟的?”
“申都尉私通南疆?”
县尉有几分见识,见那几个尸兵被火烧焦了半边身子却仍面无表情,已然信了几分。他肃了神色:“你说申都尉私通南疆,绑架知县家眷,可有实证?”
“自是有的,证据稍后便到。眼下还望县尉明辨忠奸,莫叫下属盲从,犯下大罪。”叶臻说着,唤了一声,“阿冉。”
苏冉会意,拿着银鱼袋上前,掏出鱼符在县尉跟前一亮。
崖州偏远,知县也不过七品,所以申伯益在此才有这么大的话语权。但叶臻同为果毅都尉,又有加赐的散官官阶,县尉思索片刻,低头拜道:“宁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