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夏雪小姐,我就在您单位门口,您现在可以出来了。
额。。。原来这是阿坤的号码,原来这哥们儿压根就没回去,原来他一直在大门口蹲。早知道,她昨晚就去A市了!
她一把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匆匆忙忙地往单位大门口跑去。
一走出门口就看到阿坤兴奋地朝她招手,他迅速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夏雪小姐,让我来。”把她的李箱放到后备箱后,他立马拉开车门:“您请上车。”
夏雪上了车,汽车飞快的朝A市疾驰。
两天来回奔波,她身心劳累,内心更是惴惴不安。俩人再次相见,会是什么场景?
汽车再一次开进了阳光花海,停在了菊花小筑大门。
她推开车门,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停在大门旁边的花坛边上。初秋的风有些凉了,吹得他宽大的病号服空荡荡地贴在身上,更显得他瘦削单薄。
阿坤走上前,对夏雪说:“他听说你来过了,非得问老大你什么时候再来。老大说不知道,他就自己坐着轮椅在大门口等了。今天都等了一上午了,谁劝都不回去。他那身体……外面风那么大。”
夏雪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的腿上搭着一条毯子,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枯树枝,无意识地在空中画着什么。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苍白里总算有了些许暖意,但那双眼睛始终望着门口的方向,像在等一个不确定会不会来的约定。
夏雪走向他,渐渐地,她的脚步慢了下来,两人目光相对,见面了。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这个曾经如谪仙般高高在上的男人,这个能在谈判桌上把对手说得哑口无言的男人,这个当年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把她赶走的男人——如今就那样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却还倔强地朝着她的方向生长。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像被人点了一盏灯,亮得惊人。枯枝从手里滑落,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身体却晃了晃,不得不重新跌回轮椅里。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轻,被风一吹几乎听不见:“……雪兒。”
就这两个字,夏雪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咬着嘴唇,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每一步都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说好的不心软呢?说好的见面要先骂他一顿呢?说好的要让他知道擅自替别人做决定的后果呢?
可当她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深陷的眼窝、干裂的嘴唇、还有那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曾经那么骄傲的眼睛——
她什么都骂不出来了。
她倔强的转过头,不愿与他平视,然后偷偷地擦掉眼角的泪水。
他看着她,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他抬起那只还扎着留置针的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轻轻地、试探性地去牵她悬在半空中的手。
他的手冰凉,骨节分明得像一截枯枝。
“他们说你来过。”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脆弱,“可我不信……我以为他们在哄我开心,我想亲眼看看你。”
夏雪的眼眶湿得更凶了,她甩开他的手,赌气地往边上躲了躲。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话,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后悔了。”
风吹了过来,把她的裙角拂到他的指尖。他反手想抓住她的裙角,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看着倔强不说话的她,弯起嘴角,笑了,眼角却滑下一行泪。
还是跟以前一样,脾气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