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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前。

他们终于到达了渔村。

村子坐落在河道上游一片开阔地，四周被茂密的丛林包围。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文字，石碑下方摆放着几朵枯萎的花，和一些已经干裂的果子。

理查德认不出写的什么。

问阿旺，阿旺说已经没人能辨认，只知道是祖先留下的。

在这里。

河神与祖先，就是最大的。

而有时候，河神跟祖先的身份又似乎存在重合。

村子里很热闹。

正值傍晚。

炊烟从屋顶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柴火和食物的气味。几个孩子在村子里的空地跑来跑去，见到外人，停下脚步好奇打量理查德。

他们穿着简陋的衣裳，光着脚，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看起来是个不错的村子。”理查德对阿旺说。

阿旺点了点头，但没有接话。

一个老人从村中走来，用南洋土语和阿旺交谈了几句。

阿旺转头对理查德说：“村长说，可以允许你留宿村子，你可以住村东头的空屋。虽然那里很久没人住了，但收拾一下还是能住人的。”

“麻烦了。”理查德说道。

老人领着他们穿过村子，来到一间木屋前。

屋子不大，但还算干净。

地面上铺着竹席，墙角放着一张矮桌和几盏油灯。

老人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阿旺帮理查德放下行李，说道：“先生，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再带你去看看村里的一些古迹。”

“你呢？”

“我住村长家。”阿旺说，“有事就来村长家找我。”

阿旺走后，理查德独自坐在屋子里，借着油灯的光亮，翻开笔记本，记下今天的见闻。

……

“这个村子看起来很祥和。”

“村长和村民十分友善，但他们很少与外来者接触。”

“这样的村子外表和善，但当他们发现你是来调查他们习俗时，可能会露出另一副面孔，不可掉以轻心。”

“目前没有在村子遇到异常，但来时路上，见到被抛弃的神像，坐在独木舟上的神秘老人。”

“阿旺说神像是被抛弃的河神塑像。”

“但沿途并未见到有村落。”

“随意抛弃神像在世界各地也很少能见到，此事疑似存在异常。”

“坐在独木舟上的神秘老人，阿旺与船夫讳莫如深。”

……

写到这里。

理查德忽然皱起眉头。

“不对。”

“刚刚好像没见到船夫……”

他猛地想起，离开小渔船上岸以后这段时间，一直是阿旺陪着他，他没有再见到船夫的身影了。

“这个时间点不太可能返程。”

“船夫自行找熟人解决住宿了？”

他决定明天问问。

记完笔记。

理查德看了看窗外，夜色下的村庄一片漆黑，十分的很安静。

他再次察觉到不对。

村民们以油灯照明，珍惜燃料没有点灯可以理解。

但是安静……

就不太对劲了。

他听不到虫鸣，也听不到鸟叫，除了偶尔风吹过发出的动静外，整个村子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没有任何关于生命的响动。

这对于一个在密林深处的村子。

有些不太寻常。

理查德放下笔记本，推开门，走到了屋子外面。

天空很美丽。

繁星簇拥着月亮高悬苍穹之上，给漆黑的村落带来了一些光亮。他借着星空明月的照明，在村子里走动起来。

走了一会儿，他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朗读声。

断断续续。

像是有孩子在齐声朗诵什么。

“嗯？”

理查德微微一怔。。

顺着声音找寻，很快来到了村子边缘的一座建筑前。

“这是？”

“学校？”

他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