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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他今日叫白忘冬过来，不就是因为他发现了那则关于神祖的谣言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兜兜转转，问题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一个。

如意店这番作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

白忘冬直直看着他，目光和他对视在了一起。

“如你所想，让圣塔再也没有现在的威望。”

“你不是都说了，这件事做不到吗？”

“是，如意店是做不到，就算是设立新神也做不到，因为我们没有底蕴啊，和神祖一比，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会像是个稚童。”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没办法对圣塔下手。”

白忘冬双手撑着桌子，上身逐渐靠近蓝涣，面具

即便是隔着面具，蓝涣都能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睛当中此刻翻涌着的是如何疯狂的眼神。

“与其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打造新神之上，不如，我们直接用神祖的名义来召集一批属于我们的信徒。”

“我们，也去信仰神祖。”

什么？！！

蓝涣和他的眼神对视着，一时间没能听懂他的意思。

“可是圣塔……”

“圣塔是圣塔！”

白忘冬直接高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有些不满。

他看着蓝涣，眼神像是有些兴奋。

“可神祖是神祖啊，那是我们大家伙所有人的神祖。他们两个从来都不是不可解绑的关系。”

“做不到的。”

蓝涣摇头，他现在很质疑白忘冬在想些什么。

“在海灵族的眼中，圣塔就是神祖唯一的使者。”

这是理所当然的常识，是固有观念，不可能轻易扭转的。

但……

“谁说我们的信徒就一定是这些尊崇圣塔的百姓呢？”

白忘冬的语调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

“圣塔不是神祖，就算是神祖也没办法让所有人都认同。”

无论是什么东西，有喜欢就有讨厌，有认同就有不认同。

圣塔是得到了大部分百姓的认同，但是在这大部分背后的小部分呢？

“有的人会嗤之以鼻，认为圣塔并没有资格代表神祖大人。”

“有的人会心生怨念，质疑圣塔明明是神祖的代表，为何没办法救自己于水火。”

“甚至有的人，会觉得圣塔和王室绑定在一起，就是在玷污神祖的名声。”

圣塔就像是在阳光之下开放的圣洁白莲。

但是，并不是只有有光的地方能开出花。

那些阴暗的地方同样可以。

“殿下忍心就这么看着这些花儿在阴暗处独自腐烂吗？”

白忘冬语气轻缓，对着发愣的蓝涣说道。

“明明论起对神祖的信仰，他们这些人比起圣塔也是不遑多让的。”

“可为什么，他们就不能代表神祖在这人间行事呢？”

“太子仁德，也应该认为那座塔，那座塔里的人没资格代表神祖吧，所以……”

白忘冬用恳切的语气开口道。

“我们来拯救这些迷途的花儿吧。”

“我们可以创建一个属于我们的教派，就叫做‘拜神祖教’，我们比圣塔更适合成为神祖的代言人，我们才该是真的圣教。”

“让那个端坐在塔顶的异端去死！”

“用锥子将他的身体钉在架子上，用火焰把他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给烧成灰烬，让他的灵魂再也没办法对着神祖大人祈求！”

“他的存在就是在玷污神祖大人的一切。”

“毁了他，把他从那座塔上拉下来，告诉所有被蒙蔽的百姓，到底谁才是受到神祖大人眷顾的人。”

白忘冬紧紧咬着牙关，字里行间的狂热和血腥在一点一点的溢出。

蓝涣呆呆的坐在原地，显然是大脑没处理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但是……

他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动。

那声音就像是在他的耳边炸响的一样。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