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拉人,拉人,裁判,你行不行,不行下来!”
“裁判,你眼瞎啊,打手,打手了!”
“球皮,你裁判费没了!”裁判回头瞪他,他摆摆手,装没事人,坐下,端起茶杯喝一口,又站起来,然后再喊。
有人不断有人来投喂。
橘子、瓜子、汽水又李乐手里被塞得拿不下,干脆把东西搁腿上,堆得像个小山包。
还有大胆泼辣的女员工在后面和几人开着玩笑。
“钱总,您这嗓子,比咱们矿上的风机还响。”
“白总,晚上请喝杯不?”
“钱总别看腿了,看了也摸不着。”
“就是,李总,你上后面来坐呗,这里才看的清楚。”
整个场面,让李乐觉得,这才是一个正常的企业应有的氛围,
员工不胆小,老板不摆谱,上上下下,还挺其乐融融的
上半场还剩半节的时候,白洁和老高一身汗地回来。
李乐递过两瓶水,“两位老将,过了瘾了?”白洁灌了半瓶,喉咙里咕咚咕咚,“哎呀,几年没这么喊过了。”
老高擦着汗,“这尼玛比下井还累,敲得我耳朵嗡嗡的。”
“行了,赶紧坐这儿歇歇吧,”
等两人喘匀了气,李乐这才和几人说起前两天和丁尚武聊的事。
“那天鉴定胖子,丁胖子问了我一句话,凭什么万安吃肉,周边无煤镇连汤都落不着?”
钱吉春正喝水,闻言停了停,瓶子还搁在嘴边,眼睛从瓶口上方看过来。
“我跟他说,这是结构的事。”
“啥结构?”
李乐把给丁尚武说的,简化了一下,给几人说了,拍了拍裤腿上的瓜子皮,“万安这套产业链,从采煤到洗选,到焦化、甲醇、化肥、煤气,往后烯烃、乙二醇......这些,全在煤层上面转,”
“原料进厂、产品出厂、副产处理、技术、资金、税收、熟练工,都留自己盘子里。周边乡镇出什么?出土地、出生态成本、出搬迁和沉陷。井打了,他们的地裂了,水抽了,他们的井浅了,路压了,他们的村道坏着。”
“可收益回流,不到他们账上。”
李乐又拿过一个橘子掰了,分给他们几个。
“这不是谁黑心。换别的企业,只要闭环做得成,也会这么转。问题在闭环太紧,外面接不住。”
“就像你把一个巨人养在院子里,他吃的是墙外的粮,拉的是墙里的肥,墙外的人迟早要问一句,你们特么凭啥?”
“矿现在能撑,煤价还行,安全费用从今年起矿山全提,账面更得算细。”李乐继续道,“可资源这东西,今天厚,明天薄;政策今天松,明天紧。”
“哪天万一一纸命令下来,让退高耗能,收紧,周边那些靠临时工、靠拉煤短途、靠小作坊的乡镇,最后一点指望也断。到那时候不是没汤,是连锅都给人端走。
钱吉春沉默了一会儿,瓶子从嘴边拿下来,搁在膝盖上,水珠顺着瓶壁往下淌,滴在裤子上,洇开一个小圈儿。
白洁也收起了笑脸,拿手背蹭了蹭嘴角,没说话。
老高把手里擦汗的纸巾团吧团吧,攥在手里,看场上的姑娘们又跑又跳,皱着眉头。
这时,场边的计时器到了最后一秒。
比分板挂着35比27,洗选落后些。
水平不高,可双方都是自己人,图的就是个热闹,还有看大白腿。
裁判也被钱吉春骂得习惯了,不急不躁的吹了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