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对,这不可能是真的!”
“必然是幻觉,怎么可能,虚假的幻觉,怎么可能动摇我的心境?”
要不是负面情绪源源不绝地涌出,变相为邪气提供的助力,恐怕祁道庭还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清醒过来,依旧要沉浸于无边幻觉之中。
梦醒片刻,浑噩再临。
仅有刹那的如梦初醒,那如影随形的梦魇已再度来袭。
一轮又一轮的过往,曾经存在的,渴望出现的,不想发生的,全都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出,一刻也不曾停歇。
此刻的祁道庭,宛如被水淹没之人,拼命舞动手脚苦苦挣扎,奈何巨浪滔天,一浪紧跟着一浪,全然不给他任何侥幸的机会。
眼看即将再度沦陷于永恒梦魇之中,祁道庭那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丝狠厉与决绝,五根手指疯狂发狠运劲。
滔天邪气凝气成元,浓密邪元自观天塔塔顶爆发,将整个塔身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炸了个粉碎。
非但是如此,方圆数里之内,万事万物皆尽化为齑粉废墟,无一能够例外。
就连太渊阁内那些个早就被他转化为魔卒的弟子仆从,拥有了邪魔身躯,也无法幸免,全都在瞬间化为灰灰。
好在今时不同往日,太渊阁的规格远远胜过从前,哪怕在寸土寸金的京师一带,占地面积也广了数倍不止。
一场无妄浩劫,折损的不过是最外围些许的空空商铺而已,夜色已深,倒真没多少无辜的人因此受到伤害。
“那方向……”
“是太渊阁,观天塔!”
“祁道庭那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抱剑在怀的袭风突然睁开双眼,冷冷地望向太渊阁所在的方位,若有所思。
高处的身影何其孤寂,站在皇宫最高处,大内第一侍卫一日往常般了望拱卫整个京师,从未有一丝懈怠。
魔光冲天而起,似有灵性般,对于下方一应事物秋毫无犯,可在高处的一切,就没这么好运了。
越是高的位置,受到的邪魔气浪冲击就越是明显。
真正的冲击尚未到来,剧烈的罡风已拂面而至,刮得脸颊生疼,好不难受。
宽剑冲鞘而出,被握于手中,袭风眼神坚定,二话不说,正反换手,一记十字斩击,试图将气浪拦截在外。
“嗯?”
宽广的十字剑气尚未触及到气浪,已被震得完全涣散,连半点作用都没能起到。
非但如此,袭风还被震得气血翻涌,忍不住倒退了两步,一时不察,险些从高处跌落。
论实力,袭风本算不上多差,中游天虚的水准,放在整个玄元域,也能称得上绝对的顶尖高手,能排在他前列的者,实在是少之又少。
只是困守皇宫之内,无有机缘去闯那天地险境,更无缘与高手较量过招,进境提升实在有限得很。
距离武者至高的神脉之境,差得可不仅仅只是临门一脚,而是一段长远的距离。
一口真气强提,袭风身为御前第一侍卫,断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宫被波及,哪怕只是极个别较高建筑的一两个小角落,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