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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龙耳尖猛地一竖，听见岸边剑鸣破空的声响，心头顿时一紧。周身银白的龙鳞还没完全收稳，爪尖刚沾到岸边湿软的泥地，察觉到那股凌厉气息直逼后心，当下再顾不得掩饰，腰脊猛地一拧，整条龙像道被风扯紧的闪电，尾尖刚点着水面就轰然往下一坠。

带起的水花还没来得及炸开，他半龙化的臂肘先往水里一扎，指头攥得紧紧的，连颈后逆着的小龙角都绷得发紧，另一只划水的爪划得又急又乱，鳞甲撞在水面上。

林默的后背抵着潮湿阴冷的石壁，指节因攥紧登山伞兵刀而泛出青白，刀身还滴着黏腻的暗绿色液体——那是刚才侧身避让时，划开怪物臂足溅上的血。

怪物的节肢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尖鸣，八只复眼在昏暗里泛着腐臭的黄光，对着他所在的方向猛地扑来。林默不退反进，矮腰贴地的瞬间，靴底狠狠蹬向地面的碎钢筋，整个人像贴地的箭镞滑出去半米，堪堪躲开怪物当头砸下的螯钳，螯钳砸在他方才立足处，青砖瞬间崩出蛛网状的裂纹。

没等怪物收回臂足，林默单膝跪地旋身，伞兵刀借着旋转的惯性扎向怪物节肢间柔软的膜翼。刀身没入大半，怪物发出尖锐的嘶鸣，剩下的七只足肢疯狂扫向四周，碎石混着腐叶劈头盖脸砸过来。林默猛地松手弃刀，在足肢扫到肩膀前的刹那，拽着怪物腿上凸起的硬刺往上攀，指尖抠进怪物甲壳的缝隙里，指腹被棱刺磨得鲜血淋漓也不敢松劲。

爬到怪物躯干处时，他摸出腰后别着的信号弹，咬开保险栓就往怪物甲壳最薄的腮部塞。怪物察觉到危险，疯狂弓起身子要把他甩下去，林默双腿死死盘住怪物的脖颈，另一只手攥着刚从地上摸回的伞兵刀，一下又一下砸向信号弹的尾翼。

“铛——”

火星溅起的瞬间，他猛地松手，整个人像块破布似的从怪物身上坠下来，蜷缩着身子滚出去老远。身后炸开橘红色的火光，怪物的嘶鸣声凄厉得划破天际，林默撑着地面爬起来，半边袖子早已被怪物的黏液烧得破烂，胳膊上划开的深口子还在淌血，他却只是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脏污，握着还剩半截的伞兵刀，盯着火光里挣扎的黑影，脊背依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没有半分退意。

巷子里的腥腐气还没散尽，墙角的变异怪物就猛地弹了出来——节肢类的节肢上挂着腐肉，复眼在昏暗中闪着油绿的光，口器里滴着消化液，在水泥地上蚀出滋滋的小坑。

林默右脚猛地蹬地，鞋底蹭出刺耳的摩擦声，身体堪堪侧旋避开怪物横扫的前肢，金属靴跟在墙面上借力一点，整个人斜掠到怪物侧面。他没等对方转身，攥着战术刀的手腕猛地发力，刀刃带着风劈向怪物颈侧的软膜，却只听“叮”的一声，竟被那层半透明的硬皮弹开。

怪物吃痛，发出尖锐的嘶鸣，尾部的毒刺像标枪似的直戳他后心。林默听风辨位，腰腹骤然拧成一股劲，上身近乎贴地侧弯，毒刺擦着他的衣摆扎进身后的砖墙，溅起细碎的石屑。借着侧身的势头，他单掌撑地，左腿如鞭般横扫，靴底重重砸在怪物的节肢关节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怪物重心失衡歪向一侧，林默立刻抓住空当，纵身跃起，双膝顶住怪物的脊背，双手死死扣住它头顶的硬壳。怪物疯狂甩动身体，将他往墙上撞，林默咬紧牙关，肩背绷成一张满弓，任由后背震得发麻，另一只手摸出腰间的折叠斧，对着怪物颈侧刚被刀刃划开的缺口，卯足全力砸了下去。

斧刃没入的瞬间，怪物的挣扎猛地顿住，复眼的绿光迅速黯淡。林默顺势翻滚落地，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额角的汗滴砸在地面，手里的斧柄还在因刚才的巨力微微发麻。他盯着怪物彻底瘫软的躯体，手指再次攥紧武器，听得巷口又传来细碎的爬行声，眼神里没有半分松懈。

林默的动作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没有半分犹豫。他侧身避开怪物挥来的爪风，指节间藏着的短刀精准削向怪物腕部，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里，他借着怪物吃痛后退的力道旋身，靴底狠狠蹬在一旁废弃的钢架上。

借力跃起的瞬间，他弓腰沉肩，避开怪物张嘴咬来的腥风，短刀顺着怪物下颚的缝隙直直扎入，手臂肌肉绷紧到隆起，硬是将刀往更深里拧。怪物疯狂甩动躯体将他掼在地上，林默喉间闷哼一声，脊背着地的瞬间屈膝，用小腿死死卡住怪物扫来的腿，手腕翻起又一道刀片，划开怪物支撑腿的筋络。

怪物轰然倒地时，林默就地滚出几米远，指尖撑地猛地弹起身，鬓角的汗滴甩在地上，不等呼吸平复，他已经踮着脚步绕到怪物身后，双臂抡起一块半人高的钢筋，用尽全力砸向怪物后脑的凸起——每一下砸击都带着骨骼错位的闷响，他的手臂震得发麻，却死死咬着牙，直到怪物的挣扎彻底弱下去，才踉跄着后退半步，扶着墙弯腰喘气，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着青白，刀身上的黑血一滴滴落在尘土里。

巷弄里的碎砖被阴风卷得打旋，林默后背抵着冰冷的砖墙，指节捏得发白时，那只脊骨外翻的变异怪物已经扑到了跟前。腥风裹着腐臭味扑面而来，他猛地矮身，肩头硬扛住怪物挥来的爪风，三道锐响刮过巷壁，溅起一溜石屑。

没等怪物抽回爪子，林默腰腹骤然发力，整个人像贴地的弹簧弹起，右拳攥着浸了强酸的碎玻璃，狠狠砸进怪物颈侧翻卷的皮肉里。怪物发出刺耳的嘶鸣，尾部骨刺猛地抽向他的脚踝，他单脚踮起后翻，脊背擦着墙面滑出半米，指尖已摸向腰后别着的折叠刀。

怪物的胸腔鼓胀成畸形的球，腥臭的体液顺着肋骨缝隙往下淌，林默借着它再次扑来的惯性，猛然侧身让过主力，左手扣住怪物突出的肩骨，指尖抠进外翻的骨缝里借着冲力往下一压——怪物重心失衡踉跄向前，他顺势旋身，折叠刀带着风声直刺怪物后脑与脖颈衔接的软肉。

刀刃嵌到一半就被绷紧的筋膜卡住，怪物疯狂甩动头颅，尾尖的骨刺狠狠扎进林默的左臂。他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借着怪物甩动的力道翻到它背上，双腿死死盘住怪物的腰，右手握住刀柄猛力往下压，另一只手拽住怪物脊骨外翻的缺口，狠狠向上一扯。

皮肉撕裂的黏腻声响里，怪物轰然倒地。林默顺着滑落在地，左臂的血顺着手指滴进泥里，他撑着地面喘息时，指节还在因为攥得过紧而颤抖，眸底的锐劲却没散，盯着怪物不再动弹的躯体，又补了一刀在它的心脏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