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楚承最近睡得不好。
不是失眠,是那种睡着了又被什么东西拽醒的感觉,醒来什么都记不住,只是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的是同一件事。
楚广胜。
他让人查了三个月,查到一半,线断了。
断在一个叫陈磊的人身上。
“陈磊,”他把那个名字念出来,对面坐着的助理没动,“这个人,现在在哪。”
助理低头,“上个月刚从外省回来,落脚在城东,具体位置,还在确认。”
楚承没说话。
窗外楼道有人经过,脚步声停了一下,又走远。
“查到了告诉我,”他说,“别动他。”
助理应了声,退出去。
楚承把文件夹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楚广胜的案子,他查到的那条线,指向的人,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方向。
但他没法确定,那条线,是真的,还是有人故意摆出来给他看的。
他现在不确定的事,太多了。
桌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楚啸天的秘书发来的,说老爷子明天有个家宴,让他务必出席。
楚承看了眼时间,把手机扣回去,没回。
家宴。
每次家宴,都不只是吃饭。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停车场灯光打下来,有个女人正往车的方向走,步子稳,没回头。
楚承低头看了一眼。
没在意,转身走回桌边。
......
第二天下午,楚晴到了孙卫东约定的地方。
不是昨天那家馆子,是一栋写字楼的十一层,整层都是孙卫东名下一家咨询公司的办公室。
接待她的人把她领进一间小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不是孙卫东。
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桌上放着个公文包,见她进来,站起来,“楚小姐,”他说,“我姓周,孙先生让我来,他今天临时有事,来不了。”
楚晴在对面坐下,没接话。
“证据在这,”周姓男人把公文包推过来,“你看。”
楚晴没动。
“孙先生说,原件,不带走。”
“我知道,”楚晴把包推回去,“我要见孙卫东本人。”
周姓男人顿了顿,“楚小姐,孙先生今天真的......”
“临时有事,”楚晴接上,“我听到了,”她站起来,“那我也临时有事,改天。”
她往门口走。
身后那人没追,只说了句,“楚小姐,你要的东西,就在这,你现在走,这趟就白来了。”
楚晴手搭在门把上,没转身。
顿了两秒。
“孙先生不来,是因为他怀疑有人跟着我,”她说,“还是,他在测我。”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周姓男人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楚小姐,你想多了。”
“想多了,”楚晴转过来,走回去,重新坐下,“那我看。”
她把公文包拉开。
里面是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一张转账记录,金额不大,但时间节点,对得很准。
她往下翻。
有一份证词,手写的,笔迹工整,落款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但
还有几张照片,她没细看,只扫了眼,把文件合上,推回去。
“这些,”她说,“是孙卫东手里的全部,还是一部分。”
周姓男人把公文包收回来,“楚小姐,孙先生说,合作之前,只让你看这些。”
“合作之前,”楚晴把这四个字嚼了嚼,“那这算什么,见面礼。”
“算诚意。”
楚晴把椅子往后推,“诚意不够,”她说,“那份证词,签字那个人,现在活着吗。”
周姓男人没答。
楚晴把包拿起来,“活着,这份证词就有用,死了,就是废纸,你们拿废纸来跟我谈,不好意思。”
这回她没等对方回话,直接出门了。
走廊上没人。
她按了电梯,等门开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孙卫东。
她接起来。
“楚晴,”电话那边,他声音没变,“那个人,活着。”
楚晴走进电梯,“那你让他亲自来见我。”
“不可能,”孙卫东说,“他不能露面。”
“那就没得谈,”楚晴按了一楼,“孙先生,你手里那张牌,我看过了,不够用。”
“怎么叫不够用。”
“楚啸天压了那么多年都没事,”楚晴说,“说明他有后手,你这点东西,捅出去,伤不到根,只能打草惊蛇,到时候,我进去,死得比我爸还快。”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
“你说得对,”孙卫东说,“所以,证据要用在对的时候,不是现在。”
“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让你先进去,”他说,“楚晴,你今天走这一趟,是在试我,我知道,我也在试你,咱们扯平了,你觉得呢。”
楼层数字往下跳,一层层降。
“孙先生,”楚晴说,“楚家家宴,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