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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满意地点点头：“你懂事就好。不过你放心，舅母不会亏待你，等过了年，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也算是尽了我们做亲戚的本分。”

“多谢舅母。”莜莜低头道谢，眼底一片平静。

选秀？她巴不得离皇宫越远越好。离剧情核心越近，意味着风险越大，暴露的可能性越高。她需要的是在边缘位置观察和保护，而不是亲自下场当棋子。

但是——

她忽然想起103系统说的那句“舅母不好对付”，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顿饭吃了一个时辰才散。回到东厢房，莜莜关好门窗，在床边坐下。床上的被褥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带着皂角的味道。

“103。”她又唤了一声。

这次系统有了回应，声音依旧懒洋洋的：“怎么了？”

“方氏提到选秀的时候，表情不太对。”

“哦，你看出来了？”103的语气里有一丝赞许，“我正要跟你说——原剧情里，沈莜莜因为某些原因被报上了选秀名单。虽然她还在孝期，但方氏为了讨好某个贵人，做了些手脚。”

莜莜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贵人？”

“八阿哥那边的关系。”103打了个呵欠，“具体细节你自己去查，我是系统，不是百科全书。反正你做好准备，选秀这事你大概率躲不掉。”

“……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又没问。”

莜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佛系系统计较。

“还有别的重要信息吗？”

“哦对了，”103像是想起什么，“明天你出门的时候，会路过一个茶楼。上去坐坐，有惊喜。”

“什么惊喜？”

“说了就不叫惊喜了。”103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睡了，你自己小心。”

系统再次沉寂下去。

莜莜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初冬的月光清冷如水，洒在枣树的枯枝上，像是覆了一层薄霜。

选秀，贵人，八阿哥。

她本以为这次任务可以安安静静地在边缘位置完成，现在看来，命运——或者说剧情——另有安排。

不过没关系。

她又不是第一次来到清朝，一个小小的大清后宫，还难不倒她。

莜莜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先去那个茶楼看看“惊喜”是什么。

窗外，月色如水，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京城的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